的颠簸中,艾俄洛斯思念的正是那些离格的对话和正因此才柔情万般的温存。他思念的是自己拥抱撒加,叫他枕在自己腿上,抚过他华美太过的长发。怀中的少年人不时在动荡中变作一个成年人的幻影,更显苦痛,却又与他所认识的撒加一模一样。颠簸让艾俄洛斯觉得晕眩,或许晕眩正是他们互道柔情的方式。
“艾俄洛斯,”幻影同幻影,时间同时间,共同搅动在艾俄洛斯的躯体和灵魂之间。幻影对他言说,“你成为传说之后,与我朝夕相处的日子会使你蒙羞。”
后来他果真成为最悲壮的传说中的圣斗士,称与他年龄相仿的少年们为“年轻的圣斗士们”。他应当称他们“年轻”吗,或者不能吗?
艾俄洛斯本该鲜少有无谓的迷茫。他有纯洁坚定,最为靠近智慧。都是因为撒加——都要责怪撒加。撒加让他清楚明白的一切变得不清楚了。
“你成为传说之后,与我朝夕相处的日子会使你蒙羞。”
“那不是由你来决定的事情,撒加。是我。”传说中的圣斗士在最为温存的态势中终于显出强势和不容抗拒。时间稳定下来,幻影稳定下来。艾俄洛斯俯身凝视着撒加,“是你说过,我所做的,都是可以的。我想要与你并肩作战——或者一起做其他的事情……任何事情。”
“我想……艾俄洛斯……
“我不想再听见风声了。”
灵魂的颠簸就像火车卧铺车厢的颠簸,只是没有声音和气味。学不会清算,回想就成绵延的思念。绵延的晕眩里,艾俄洛斯总是担心——
撒加仍然总是听见鲜血喷涌时的风声吗?
这样软弱柔情,或许确实有些令人羞耻。然而艾俄洛斯想要做的,都是可以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