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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斗士/撒加all】短篇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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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昂】燃烧的美德(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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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皇智慧拔群。他始终不能不留顾虑地喜爱这名几乎无可挑剔的战士。

    “同你说,”史昂将空木箱抱在怀里,“你又会有怎样不该发表的高见,非说出口不可呢?”

    “既然教皇大人问了,属下不得不说。”撒加谦恭地低垂着头颅,“将人的言辞分作‘该说的话’和‘不该说的话’,这不是对待战友、对待朋友、对待另一个人的方式。这是把弄权柄的方式。”

    “双子座,注意你的言辞。”

    “属下惶恐。”惶恐之至,撒加缓步走上前去,站定在史昂面前,俯身几乎是温情脉脉地梳理他略显凌乱的长发,“在上一次圣战中忠勇无畏的白羊座战士,那时候难道就会把弄权柄吗?”

    人若惊觉自己与自己最喜爱时的印象不同,如何不恐惧遗忘呢?梳理着柔顺的长发,撒加心怀远意,冥冥中体味到一股遥远的哀怜——感同身受的哀怜。分不清是向往还是厌恶,他抚过教皇法衣上精巧繁复的刺绣,自语道,“换作是我,也会恐惧的。”

    战士自当英勇无畏,岂能言明恐惧。这是该严词纠正的场景。史昂扬起手滞在空中,最终万般不舍,将出言不逊的双子座揽进怀里。“你……们这一代年轻的战士身后还有我在。不用怕。”

    若以世俗的标准衡量——战士不再适用的标准——怀中的双子座仍是少年人。他的颈侧还留有浅淡的痕迹。史昂又收敛了三分力度,迟疑着碰触那些痕迹,“换作……是你?”

    “我也会在漫长的时光中恐惧遗忘和被遗忘。大地平安如常,我却因为一己之私而恐惧,说来惭愧。”抱拥的姿势下,撒加不再语出伤人。他尽自己所能作出了或许超出下属分内的安抚,“可是我总以为,让人引以为傲的事——奋不顾身的英勇、毫不动摇的忠诚、深不可测的智慧——它们固然让凡人更接近神灵;但是我深感羞耻,难掩恐惧,为之不能安枕的事,才将我维持在大地上,让我仍然是人。”

    “……为此,你感到高兴吗?”历代双子座似乎都难逃善恶两极的诅咒。善恶两极是旁人的划分方式。或许双子座最为离格的并非思考邪恶甚至践行邪恶,而是不进入善恶二元的体系中思考。撒加的指间绕着教皇雪色的长发,如同对待世上其余所有应当严肃以待的事物一样的漫不经心。

    “我生在大地上,始终与地上的人而不是天上的神一样。我不感到不高兴。”抱拥的姿势下,他渐渐变得更像少年人。他含着笑意枕在史昂的胸口,“我为您作画吧,为在遗忘之前留下证据。”

    少年心性,往往既可喜又可怖。拥撒加在怀里,史昂想的是眼前的少年人容色太盛,披散着的头发正像是自己噩梦中美丽得如同燃烧着的鬃毛。

    星命既定。恐惧的标的已定,恐惧才开始生长起来。史昂辨不清是喜是悲,只长叹一声,放自己更亲密地拥抱自己的噩梦。

    “好。”

    对于战士而言,“作画”是一项离奇的命令。领命离开教皇厅,撒加就不再想教皇的恐惧和剖白。自继承双子座圣衣之后,他就已经默认自己不会有长久的生命。朝不保夕之身,思考漫长的回忆或者遗忘,或许也太多愁善感了。然而沉沉夜色总在谋夺人的勇气。撒加也难免思考起这些事情。他又潜进梦中,嘈杂的酒馆里狮子在吃回忆,他如在真空中无声无息。在旁人梦中,撒加意识到自己取代了史昂所处的位置。毋庸置疑,这是不可原谅的不敬。

    “你回来啦……”加隆蜷在被子里含糊了两句,伸出手在空中乱挥着找他。

    “真分不清你是在找我,还是向我挥拳头。”撒加握住他的手。

    “有什么分不清?当然是挥拳头。”加隆勉强分出小半被子,手上姿势调整,与他十指相扣,“教皇又找你说什么去了?”

    “小事情,我记不得了。”

    “切。算了。”

    “嗯,算了。”撒加背对着加隆躺下,在身边人渐趋平缓的呼吸声里,他不再害怕言明任何不敬或者恐惧,“只要我们永远不要相互遗忘。”

    双子座绝非不会用激情澎湃的话语调动听者心绪。在人前,撒加是无可指摘的双子座战士。然而在二人独处时,撒加并不多话,更不会说多少带有表演性质的漂亮话。加隆笃信撒加此言没有半分夸张,正是因此,他才不由地担心。

    “撒加……教皇到底……”

    多年以后加隆携七海之威意图侵吞大地,大地上既无撒加,善恶分野也就没有意义。到那时他会想起少年时宁静的深夜和心中的惶恐,并对此作出遥远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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