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乐在ICU里躺了一晚上,第二天生命体征平稳才转入了VIP的单人病房。
魏锐思提着衣物上来,就看到顾程一个人坐在走廊的排椅上,垂着头显的有几分颓废。和他印象里那个稳重自持的总裁判若两人。
他在距离顾程还有一米远的地方停下,恭敬道:“总裁,您要的衣服已经给您拿来了。”
顾程抬起头,看向魏锐思,眼底拉满了血丝,许是一晚上没合眼,眼底的乌青有些重,胡茬也冒了出来,声音有些沙哑,“放下吧。”
魏锐思往前走了两步,将装着衣服的袋子放在一旁的排椅上。
顾程揉了揉眉眼,问道:“查的怎么样了?”
魏锐思把调查到的事情说了出来,“当年给温先生治病的主治医生叫刘健锋,根据我对刘健锋的个人信息调查,发现他并没有医师资格证。”
闻言,顾程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微微眯起。
“刘健锋虽然是A市本地人,但他小学五年级中途突然转学到外省去了,大学学的是临床医学专业,不过半途因为家里出事就辍学了。”
顾程皱着眉毛问道:“一个连医师资格证的人都没有,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魏锐思回答道:“刘健锋是钟院长的外甥。”
顾程脸色微寒,沉声问道:“他人呢?”
“刘健锋在四年前失踪了。”魏锐思说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想开口又硬生生地把话吞了回去。
顾程道:“想说什么就说。”
魏锐思犹豫了一下,“我在调查中还发现刘健锋在A市读小学时是和温先生一个班的。”
这句话的意思是温言和刘健锋早就认识了。
顾程瞳孔一震,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内心变得极为慌乱,以至于他根本就没办法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温言当年被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后面都有惊无险被治好了。一个连医师资格证的人都没有会治病吗?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顾程粗重地喘了一口气,脸色绷的很紧,“派人去找刘健锋。”
魏锐思点了点头,转身欲走,顾程叫住了他。
“等等,把这手机拿去让专业人士修,里面的数据不能损坏。”
魏锐思走后,顾程才拿着衣服进洗手间里换上,放轻脚步进到苏乐所在的病房。
苏乐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太不真实了。
如果一个人给你的印象是活泼好动,还喜欢恶作剧别人,可有一天那个喜欢玩闹的人性格突然变了。
顾程盯着苏乐的脸看了许久,他有一瞬间突然觉得苏乐很陌生,那种陌生并不是外貌上的转变,而是五官上的感觉。
他甚至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觉。
顾程将视线移到那截裹着厚厚一层纱布的手腕上。苏乐的手指修长又好看,只是手背上有一大片淤青,那是打针留下的。
他轻轻拉了一下苏乐病服上的袖子,想要将露在外面的手腕遮盖住,指腹不小心触碰到一条凸起微硬皮肤。
顾程眉头微微拧了一下,随后缓慢的将袖子往上拉,露出了一截瘦小的手臂,而在手腕上来一点的位置有一条很明显的刀疤横在上面,目测有四五厘米左右。
他突然想起再次见面的那次,握着这截手腕时的异样,才意识到当时为什么会觉得触感那么怪异了。
顾程心里极为不舒服,或者说他在看到苏乐身上的刀疤时就不舒服。
脑海里突然跳出周子墨的那句话──
──“乐乐身体不好,精神状态也很差,有自杀倾向,你别刺激他。”
他压下心中那股烦闷,从一旁的柜子上拿过一根新的棉签蘸了一点生理盐水擦在苏乐有些干裂的嘴唇上。
湿润的嘴唇让苏乐的唇色看起来没有那么苍白了。顾程这才转身出了病房,随后安排了人守在病房外便往医院的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顾程停下脚步,看着办公室门口旁边的牌子上写着“院长办公室”的字样。
他突然想起当年温言坠楼时要查监控,但钟博南却直接把曹婷婷推了出来。
一个被吓懵的目击证人和记录了全部过程的监控很多人都会选择后者才对。
认真回忆起来,很多东西都变得疑点重重,甚至根本就不合理。
但只要他去查,其实都是有迹可循的。
顾程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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