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荣的手背和脸颊竟慢慢现出鲜红的血点来。
叶佑安纵马疾驰,耳边风声呼啸,心跳也像乘上了快马,几乎要跳出胸膛。他不敢去想严敏棠现在怎么样,一心只想先找到杜荣。
在布店门口勒马急停,叶佑安跃下马背便往里冲,进门时却忽然心有所感,停下脚步往侧边的小巷看了一眼。
严敏棠扶着墙踉跄而出,也感应到什么似的抬眼往门前望去。
四目相对,眼里是如出一辙的狂喜。
还未来得及感受这惊喜,叶佑安立刻被严敏棠肩上的血迹吸引了目光,他急速奔到严敏棠身前扶住他,气得满眼通红,“是杜荣干的?!”
严敏棠乍然见到心心念念的人,只有满心欢喜激动,根本感受不到身上的伤痛。他任由自己跌倒在叶佑安怀中,满腔话语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拿那双热切的眼睛盯住对方不放。
疼出来的水光映衬着满眼的柔情爱意,这眼神简直要将叶佑安溺毙。他埋怨委屈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伸手点过伤口附近的穴位止血,然后轻轻将严敏棠打横抱起,快步往外走去。
“我好想你。”严敏棠异常兴奋,感觉自己快乐得要飞起,被叶佑安抱在怀中,呼吸着他的味道,满腔爱意在胸口沸腾翻滚。
“杜荣死了。不是我杀的。我本来马上要回山上找你的,没想你竟找过来了,我好开心。”
叶佑安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肩上大片的血迹,心脏像被人死死攥住,疼得呼吸困难,“乖,你先别说话。”
“我没事,一点也不痛。”严敏棠兀自拉着叶佑安的领口絮叨,“不要回喜伯那里了,他会担心,咱们找家客栈好不好?”
见叶佑安沉默不语,他又笑道,“你别不开心了,我去给你买糖吧,我答应过你...”一句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漆黑一片,他在眩晕中慌乱地挥动手臂,却发现手也沉得抬不起来,“佑安,我...”
“没事的,别怕,睡一觉,睡醒就没事了。”叶佑安静静看着严敏棠不甘挣扎,最终昏睡在自己怀里。
他用力地收紧双臂,抱着严敏棠翻身上马,将他仔细护在胸前,毫不迟疑地往喜伯那里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