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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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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一起睡(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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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难耐地蹭动双腿,实在不忍他再这么忍下去,伸手托起他紧咬的下巴朝向自己。

    叶佑安睁开眼,半晌才聚焦到他脸上,严敏棠指指隔壁房间,做出睡觉的样子。

    “嗯...去吧…”勉强说出这几个字,叶佑安试图做出个笑容,却只引得面部一阵扭曲。

    严敏棠转身离开,替他关紧了房门。

    “唔!”叶佑安瞬间在床上缩成一团,发出压抑太久的痛呼。他仰头大口呼吸,小心不去按压伤口,抱着被子来回辗转,颤抖着呻吟。

    严敏棠回到隔壁自己的房间,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出去,反正叶佑安会被照顾得很好,他过去反而适得其反。

    呆坐在床边,到黄昏时候又有些昏昏欲睡,他躺上床盖好被子,心情竟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这次的梦境平和许多,梦里没有狂躁和鲜血,只是沉重的窒息。一个人沉在水底,如何挣扎也无法浮上水面,只能张大嘴巴灌进冰冷的河水,徒劳地挥舞双臂。冷水刺激得喉咙发痛,像是吞进了一把细针,接着是诡异的痒,他双手狠狠抓向脖子,指甲划破皮肤抠下一团团血肉,却仍无法消解这让人发疯的痒。

    严敏棠就这么咳醒了,梦里的痒意还残留在脑海里,他发疯般用力咳嗽,灼热的气流像刀锋割过,直到咳嗽声变得嘶哑,仍着魔般停不下来。

    门突然被推开,露出一个慌张的年轻脸庞,严敏棠稍稍恢复些理智,强迫自己慢慢平静下来。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再抬头时,刚才推门的小厮已经拿了杯水候在一旁了,他不禁失笑,接过杯子润了润喉咙,疑惑地冲他眨眼。

    “公子还好吗,是不是受了风寒,要不要找大夫过来瞧瞧?”这小孩大概十六七岁,一脸担忧,语速快得像倒豆子。

    严敏棠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其他的不想多说。

    小孩犹豫了一阵,又问道:“到用晚膳的时候了,一会儿给您送到屋里来吗?”

    严敏棠这才意识到,大概是叶佑安见他一直不回去,让人过来问了,他懒得解释,又冲这孩子摇摇头,指了指门口。

    小厮出去后,他抚上自己的喉咙,微微张嘴,试着啊一声,果然有了声音。但他并没有多少喜悦的情绪,能不能说话其实差不多,即使不说叶佑安也总能准确知道他的意思,就够了。

    稍微整理下衣服,又喝了口水缓解喉咙的火辣,他起身往叶佑安那边走去,再不去那人该坐不住了。

    果然如他所料,他推门进去时叶佑安已经坐在床边准备穿鞋出门了,一旁的小厮急得像要哭出来,看他进门立刻拦住床上的人,“公子过来了,您看!”

    叶佑安抬起头,脸色仍是苍白,焦急的神色还未褪去,与他视线相接的一瞬才明显放松下来。

    严敏棠快走两步来到床前,示意小厮先出去,小孩如释重负,迅速行礼离开,留下他们两人四目相对。

    “怎么咳得这么厉害,是受了风寒吗?一定是昨晚睡觉着了凉,怪我没交待好他们。”叶佑安拉过他的手让他坐下,满心忧虑,“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

    “嗓子,”严敏棠声音嘶哑地开口,指向自己的喉咙,“好了。”

    叶佑安惊讶了一瞬,立刻又皱起眉头,急急伸手捂住他的嘴,“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你这声音听得我心慌。”

    严敏棠笑了,听话地不再开口,眼神瞟向腹部伤口,又看回他的眼睛。

    “好多了,别担心。下午药童过来涂了些止疼的药膏。”叶佑安看起来确实好了不少,至少表现得像是这样,他撑着床板缓缓侧身,从床头的桌上拿过一个食指高度的白色瓷瓶,然后俯身卷起严敏棠的裤子,露出青紫的膝盖。

    严敏棠没有动也没说话,就这么任由对方为自己涂药。叶佑安明显还痛着,动作缓慢,还时常停顿,但他涂得十分细致小心,严敏棠突然就想到了莫楚凡擦拭自己佩剑的样子,顿时被自己的想法逗乐。

    叶佑安涂完抬起头,正看到严敏棠落下的嘴角,不自觉也露出了笑容,“什么事这么开心。”问完又立刻后悔,“算了别说,等嗓子好了再说。”

    晚上的餐食里多了一碗润喉的水果甜汤,严敏棠惊讶于小厮的细致体贴,明显是主人和管家平日调教有方。他想到叶佑安的爹,以往醉心武学对生意毫不关心的儿子,突然提出要插手生意的事,他会是什么反应呢,如果他拒绝叶佑安,自己又该怎么办。想到这里他焦躁起来,又不敢表现太明显,一时间食不知味。

    “想什么呢?”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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