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出了墨珩的预想,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怕水到了失神的地步。现在被纪渊抱在怀里,他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等着纪渊将他放下。
可纪渊只是抱着他,并不开口。
墨珩只能趴在纪渊的肩头,却发现纪渊的耳朵正在慢慢变红。
剑尊被人扯入潭中浑身湿透已是不悦,如今自己又这样冒犯,生气也理所应当。墨珩瞬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连忙松开了手。
纪渊见他松手,也将他放下。
墨珩连忙跪下行礼:“弟子冒犯。”
“无妨,起来吧。”纪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那绯红很快布满了整个耳朵,将那面颊都染上了些许淡红。
凝梦潭到底没有泡成,纪渊扔了个法术将二人身上弄干后就离开了,走得比平时更急。墨珩因为畏水,也立刻从凝梦潭离开,等回到住处才发现把那枚剑纹玉牌给带了回来。
摩挲着手中的玉牌,墨珩有些犯难。纪渊行踪飘忽,又住在难以到达的孤月轮上。想要归还玉牌,还是找沈济舟更容易。
将玉牌收好,墨珩又开始了每天都会进行的修习。他很喜欢在蒲团上静坐,在这一瞬,外物纷纷远去,他的五感变得极其敏锐,甚至能够听见露水滑落花瓣的声音。
剑法上纪渊偶尔有指点,但心境上,从未有人指点过墨珩。他用自己的方式去感受着这个世界,像是初生的婴孩。
再睁眼,已是日薄西山。
“你说纪渊的小徒弟怕水?”沈济舟拨弄着香炉,漫不经心地问道。一缕青烟从炉中袅袅升起,他呼气轻轻将烟吹散。
“是。”回答的正是领路的弟子。
“还真是怪事。”沈济舟望向了凝梦池烟云缭绕的池水,喃喃自语道,“是材料的问题……还是……”
“师尊,您说什么?”弟子不解。
沈济舟面色一凝,吓得那弟子连忙跪地,看他如此惶恐,沈济舟却笑了起来。
“你这次办得很好,来,这个给你。”一朵小小的金色蝴蝶从他手中飞出,里面承载着最甜美的梦境,沈济舟笑着说道,“今夜,做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