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那钱……他抓着奶奶的手问,“小光有说他准备把奖金怎么用吗?”
“不是说好了,都给你吗?”
“给我?”
这个世安到底是……
“你不是说在外面开公司要钱吗?我跟小光说好了,他取出来就给你。”奶奶安抚地拍了拍俞衔青的胳膊,“你啊,以后经常回家来看看,小光再怎么说,也是你弟弟,而且他也答应帮你了这次,他还是愿意支持你的,别跟他……”
“弟弟?”
“……你父母走的早,我年纪又大,以后到社会上,还得你们兄弟俩相互扶持。”
何光的哥哥,那就是叫…何世安?
俞衔青正疑惑,门口就来了一个护工,“你是……?”他连忙跑过去小声说:“阿姨,我是何光…这个奶奶孙子的朋友。”
“哦哦我说怎么没见过你呢,老太太最近身体挺好的,也没乱跑,精神头也挺足,就是还记不清时间和脸,但这都是小事了。”
“刚刚奶奶管我叫世安……”
护工面色一凝连忙按住他,“别在这说。”她赔了个笑脸说,“何奶奶,我先带世安出去交代点事情啊。”
“哎好好好。”
护工把俞衔青拉出去后找了个茶水间,两人坐下,她缓缓开口道,“何先生没和你说过他的家事吗?”
“没有。”护工叹了口气有些为难,“总之你不要在何奶奶面前提起那个世安。”
俞衔青见状说:“还麻烦您告诉我,我和他是好朋友,也好多帮衬他点。”
“嗯……”护工面露难色,“但我不知道从哪儿和你说起。”
“刚刚你也听到了,何世安是何奶奶的孙子,何先生的哥哥。他前些年外出创业出了名头,没再回来过了。”
“…正常创业挣钱不是更应该回来?”
护工说,“他啊,在我们村都出名了,他和何先生不一样,他是何奶奶的亲孙子,父母车祸走的早,他早年一个人在外面闯荡不容易。头几年他还经常回来看何奶奶,但每次回来都是要钱,你也看到了何奶奶那个身体情况,家里都是吃低保的,哪儿来的钱。”
“何光……”
“唉,对,何光争气,比赛什么的经常得奖靠那个挣学费,上了大学更厉害,有次得奖拿了…三十万!”她压低声音说,这个金额放在现在也是笔不小的数目,“那钱被何奶奶全送给何世安了,三十万啊三十万…!”
“也是情理之中吧。”俞衔青能理解当时何奶奶的想法,但如果换在何光的角度,应该心里会难受吧,毕竟是自己辛苦挣的钱。
“哪儿哩!何世安拿了钱就跑了,好像是榜上个城里的高枝拿钱去讨好人家去了!哎呦这事全村都知道,当时闹得可大了!”
“跑了?”
“对啊,他跟何奶奶大吵了一架,隔壁邻居听得真真的,好像是看不起家里是农村的,要断绝关系。哎呦哎呦…”护工好像也看到了那副场景,气得扶住胸口,“他卷了钱跑了,何奶奶还去追!结果那天下暴雨山路滑,何奶奶摔坏了身体生了大病!”
“摔哪儿了?”
“腰那块儿,反正是脊柱的事儿,要做个大手术。”护工顺手拿起旁边的纸杯喝了口水,“我们都说是因果报应,手术要的钱杂七杂八加在一起正好也是三十万左右。”
那何光……
俞衔青抓住护工的小臂问:“后来呢?”
“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拖了挺久,老太太眼看着要瘫了,何光把钱又拿出来了。”
“三十万都拿出来了?”
“昂,但是从那之后何光就休学了不读了,还挺可惜的,眼看着要毕业了。”
“是何世安拿出来的吧。”
“嘁,小伙子,你把那人看得太好了,他连名字都改了,户口也迁出去了,何奶奶住院他一次都没去看过,全是何光一个人扛的。”护工摇摇头,手里喝光的纸杯被她捏扁又展开,“再后来我也就不知道喽,咱也不知道何奶奶这是有福还是没福,说她有福吧,何光一个人把所有事都扛了,说她没福吧,哎呦……”
“何世安改名叫什么您知道吗?”俞衔青问。
护工皱着眉头很是厌弃的样子思考了许久,说:“好像是姓秦,叫什么…秦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