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光目送巴士离开,他决定晚上送奶奶去疗养院久住一段时间,他想停止这份工作重新开始。也许去用积蓄开一家真正的理发店,也许是去打份工,过上平淡的生活。
也许一切安顿好之后,他就可以直面这份感情,可以正式地、庄重地和俞衔青表达出来。
滴滴滴——
何光接起电话,“喂?”
“喂,是何光吧?”一个男人的声音。
职业关系很少有人直到何光的真实姓名,何光本能地警觉起来,“你是谁?”
“别管这些,还卖不卖?”
“不卖。”何光欲挂电话,电话另一头叫唤了好几声,他只好无奈地又接起来。
“我出高价。”
“我说了我不……”
“俞衔青你认识吧。”男人打断他。
“……”
“他一个高中生出来嫖,还是个同性恋,要是被同学知道了应该能挺不好过的吧?”男人笑起来。
“你到底是……”
“明天九点,天泰酒店。”
嘟——!
电话断了。
……
市区,医院icu病房。俞衔青一回到市里就接到了电话,农村信号不好他一直没看到消息,俞爸昏迷不醒有生命危险。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直到俞衔青推开门的前一刻他还不相信自己电话里听到的。
门开了,冰冷的仪器和缠绕的导线下,俞衔青的爸爸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心电监护仪上的红线缓慢地起伏迈进,电子仪器的红灯每隔三秒就会亮一次,发出滴的一声。
“爸……”俞衔青轻唤一声,白色病床边一个身影动了动,俞妈站起来,她看起来疲惫极了,想来前几天她看着几夜没睡觉就是因为这件事,她摆摆手示意俞衔青先出去。
“爸他怎么样?”
“已经抢救回来了,现在就看能不能醒了。”
“是医闹吗?”俞衔青握紧了拳头。
俞妈点点头,然后抓住俞衔青的胳膊,“但你千万别去添乱你知道吗,已经报警了,等这个事情处理完我们就去国外吧,我和你爸年龄也大了,经不起……”
“那孙子在哪儿?”
俞妈一巴掌打在俞衔青头上,“都说了别添乱,你现在收收心准备学好语言就行。”
“妈!爸都进icu了,能不能醒都不知道,你总得告诉我他是因为什么吧?”俞衔青蹙起眉头,他知道母亲一直看不上他,认为他吊儿郎当没个担当,所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从来他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光的。”
不知道俞妈为什么突然提起何光,但俞衔青还是说了句,“何光,他叫何光。”
“嗯,上次跟人起了冲突,在医院走廊,我帮他解了围。”
“我知道。”俞衔青回想了下确实有这个事情,而且就发生不久,“怎么了?”
“那个男的的爸爸是你爸爸的患者,手术的时候研究生第一次上台,出现了点小意外,虽然你爸爸找补回来了,但这个男的一口咬死是医院为了坑钱且技术不足,说你爸没有医德。你爸替学生道了歉,但对方还是不依不饶,要让医院开除研究生,并且要全额赔付支付所有手术费用不说,还要赔偿精神损失费。”
“多少?”
“二十万。”
“多少??”这不是上赶子来找茬的吗。
“嗯,其实失误的创口很小,甚至……”
俞衔青忍不住打断俞妈,“所以爸是……?”
“研究生和患者家属起了争执,你爸上去拉架,被误伤打了几下然后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俞衔青听得气愤,问:“那个医闹的现在在哪儿?”
“出了事早跑了。”
……
俞衔青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小便池边两个男人一边撒尿一边聊闲道:“你听说那个医闹的事了吗?好像有个大夫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了。”
“啊…这么严重。”
“可不是吗,就三床那老头他儿子……”
“啊就是他啊……我去……”
两个人的声音虽小,却格外刺耳,俞衔青恶狠狠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双潮湿狠厉的眼睛,像是雨中的狼。他的双手在水池里搓了又搓,直到双手被自来水完全冷却留下狰狞的搓痕他才听到其中一个男人说:“我前两天还看他订了车票,原来是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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