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光的肩膀还疼着,他轻哼了一声,是俞衔青。
“你来看病?”他说的是之前电话里说的事,“HIV要挂感染科…唔。”嘴巴被捂住了,俞衔青像做贼似的四周看了一圈,然后压低声音说:“别在这说这个。”
那你来干嘛?何光用眼睛提出疑问。
“靠,你别勾我了。”这大庭广众的。俞衔青又用另一只手捂住何光扑扇的眼睛,现在他只露了个鼻子在外面了。
何光扒开他的狗爪,气息不匀,“你在说什么?那你来这干嘛?”
不对,不该问。
何光蹙眉,“无所谓,我先走了。”他反身就要走,手腕又被拉住了。何光停下脚等着看他要干嘛,谁知俞衔青绕到了他身后,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这怎么脏了?”他把何光后背的灰用手拍掉,有些灰尘很顽固,俞衔青就用了点力,何光捂着肩膀躲开了他。
俞衔青立刻觉出不对,“你摔跤了?”他扯过何光就要扒他的衣服,“我看看。”
何光的脸一会红一会白,烦躁道,“别碰我。”
……
“我不是那个意思…”何光叹了口气,他一个鸭子得有多大的脸才配装这个清高,“我现在有点忙。”他如实说,“你妈妈刚刚帮我解了围,我现在要去处理一点事情,处理之后我去找你,正好买点东西你帮我送给她吧,谢谢她帮我。”
“我妈妈?”俞衔青指着自己,“她今天不是要去外地吗?”
这你问我…何光无奈地扶额,“总之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待会儿等我一下,我忙完给你发消息。”
“哦。”
何光见他消停了就往前走,他走两步,俞衔青跟一步,走三步,俞衔青就跟一步半。
……
他们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玩‘等距陌生人’小游戏。何光转过身,俞衔青就也转过身。
……
何光无奈:“你要干嘛?”
俞衔青转回来,“我跟你一起吧。”他是听电话以为何光出事了才追来的,他甚至不知道是哪一家医院,想着这家最近就先追了过来。
这听起来真像个舔狗,还有点没脸没皮。他纳闷,何光到底是给我下了什么迷魂药,离了他跟得了寻麻疹似的,抓心挠肝的。
真服了。
我这是不是属于偏执型躁郁症啊?还是皮肤饥渴症?这东西能治吗?
他觉得丢脸,耳朵就红了,他低着头看何光垂下的指尖,真好看,粉圆的。妈的,我在想什么……
几天前他还是个硬挺不羁的直男,直到去了那家理发店,遇到何光。他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追着一个比他大五六岁的男人屁股后面,像个弱智跟屁虫似的,还他妈是付费倒追。
……
“唉,随便你吧。”何光叹了口气,自顾自地朝保安室走,反正这里面细数下来也和俞衔青沾了点关系,跟着就跟着吧。
他余光里能看到俞衔青窃喜的小表情跟在他身后,这家伙,是错觉吗,怎么感觉……
这世界上睡他的人只有两种状态:一种是花钱找乐子,睡完就完了,甚至连联系方式都清空的;另一种是找寄托的,不管是太寂寞还是想找固定床伴,这种人都会对他很殷勤,每天有事没事会发个消息联系。不过这两种人从根本上都是想睡他罢了。
但,俞衔青好像不一样。他像那种被丢弃饿了三天的小狗,有人给他一份罐头,以后他就会一直认准这个罐头,也许他还会吃狗粮什么的,不过他最爱吃的,还是最开始那个罐头。像是某种偏执的着迷,这就是初夜效应吗?因为他的第一次是跟我睡的,所以就…认定我了?
这种既不是物质也不是肉欲的单纯着迷让何光很迷茫,他不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俞衔青这个傻头傻脑的小伙子‘看上’他了,嗯,虽然听起来有点自恋的意思,但事实似乎就是这样。
……
何光放空的思考这件事,没留意面前的物,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覆住他的额头,身后的人低低地说:“看路。”
何光浑身一颤,他差点撞到门上,面前金属的牌子上写着‘保安室’三个字。也许是昨晚刚刚做过的原因,他对俞衔青的接触格外敏感,额头被碰到的地方都滚烫了,这声音也让他耳朵发麻。
光……
我的光……
…昨天这个人在床上叫了我的名字,不过是更沙哑性感的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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