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对别的客人也会这样?
……
为什么不生气?
他为什么不生气!
俞衔青觉得自己有病一样地郁闷着,何光的逆来顺受对于他的错误来说应该是宽恕,应该会让他卸下负担,可是恰恰相反,他不仅郁闷,还愤怒,胸口像是被什么压着似的,有苦说不出。
……
“你出去吧。”何光淡淡地说,他把下巴垫在光滑的膝盖上,眼底映出浴缸里的水波,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眼神。他好像总是这样,对什么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淡然。
俞:“你今晚住这吧明天再走。”
陈述句。
带着点恼怒。
何光点点头没什么反抗情绪,俞衔青见状就从浴室走了。
浴室空了,一下子变得阴郁起来一样,何光感觉空气里的黑暗一点点把他包裹了,随着俞衔青的离开逐渐逼近他,把他吞进了一个寂寥无声的茧房。空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的手从水里抬起,潮湿的指尖被热水熏红了轻触他的下唇,俞衔青把他的嘴巴咬肿了,嘴角也有些泛红,那些红肿的痕迹隐隐刺痛着他,像是这茧房里除他自己以外唯一能与他产生共鸣的生物,刺着他。
我就是想亲你。
我负责。
多久都行……
何光笑着摇摇头然后开始清理自己的身体。
男人说的话不能信,尤其是因为肉欲说出来的话。
他一边清理一边这样警示自己。
我负责。我知道初吻对你很重要。
我负责。
俞衔青的话回荡在他耳边,隔着厚厚的茧房传进来,要把他唤醒似的,一遍一遍重复着。
……
……
何光穿着俞衔青的衣服从浴室走出来,俞衔青和他的体型差了挺多,衣服袖子长出一截,裤衩子也摇摇晃晃像个沙滩裤似的。何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俞衔青,这家伙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翻些什么,一副很忙的样子。
何光识趣地绕过床朝外走去。
俞衔青连忙问,“去哪儿?”
“去客厅。”
他这是……在躲我?
“就…就在这睡。”
“我睡觉要开灯。”
……
啪!
灯亮了。
俞衔青紧紧盯着何光,对方无奈一样地叹了口气,上了床躺在留好的位置,俞衔青也钻进被窝。明明是夏天俞衔青却偏偏要盖棉被,这房间空调开得很低,何光心里暗暗嫌弃了句浪费钱然后把被子又拉高了些。
俞衔青不习惯开着灯睡但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像他们两个人之间唯一相连的事情就是做爱,再无其他。他只能在暖光里默默地用视线描摹何光的轮廓。
何光的眼睛闭着,睫毛轻轻地颤动,俞衔青能感觉到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你…”何光柔声要说些什么。
“嗯?”
“你是头一次是吗?”
俞衔青点点头,“是啊。”
“你以前谈过吗?”何光还是闭着眼睛用一种快要睡着的声音问。
“没有…”俞衔青知道这听起来有点不切实际,于是补充道,“之前有女孩儿追过我,但我那会就是不感兴趣,我那会儿有空就想打球觉得谈恋爱吧挺费事儿的。”
“你知道,人在上床会产生大量的多巴胺,这种物质会刺激你的大脑,在某种意义上它也具有像毒品一样让你产生幻想的能力。”何光能感觉到俞衔青的视线一直在自己嘴边游移,他接着慢慢说,“你经历的事情太少,很容易被这种性刺激牵着鼻子走,俗称就是‘上头’,你明白吗?”
他在用一种更理性的方式表达拒绝,不管是俞衔青的上头还是负责,他都希望停止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这些让他动摇且不知所措的东西。
俞衔青休学,那就应该是十八岁多?或者十九岁。总之是思想判断都还没发育完全的年纪。
何光也不知道为什么,默默地在心里加重了‘俞衔青是个小孩子’这句话,他努力地把俞衔青那张已经成熟凛冽的脸从脑子里推出去,再推远一点。
他就是个小孩子,对,小孩子的话不能信。
……
俞衔青沉默了一会,然后撑着脑袋凑近了何光,问:“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多巴胺已经停止分泌了?”
“也许吧…”何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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