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呢!哪儿呢!””
卓越一下跳起来,只见花丛间的小道,夕阳下,一个人正向他们走过来,
等他走近,众人看清他的样子,陶让打了个寒噤,赶紧缩到了卓越背后,
他的身体是焦黑的,五官完全被疮疤覆盖,就像一具被火烧焦的尸体,张开口,喜气洋洋地对他们说,“我要去跟珍珠求婚!”
石飞飞悄悄往米丁耳边吐气,“虽然不知道珍珠是谁,但我觉得她不是个瞎子的话,肯定不会答应。”
米丁掐一下她的手,示意她闭嘴,万一把人家搞生气了怎么办,
好在焦尸心情好,依然自顾自地说着,“珍珠最喜欢戴花了,我想做个花环,明天求婚的时候就可以送给她,你们会帮我吧?”
众人反应一致,重重点头。他们很快摘了一堆野花下来,陶让手巧,把它们编成了一个漂亮的花环,交到焦尸干枯的手上,
焦尸抬头看看黑下来的天,终于吐出一句,“呀,都这么晚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等到被带进一排平房里,谢犹一直吊着的气才松下来,
房子虽然破旧,但至少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那群士兵也跟着他们回来了,而且非常熟悉地爬上铺位躺下睡觉,像是被断电的机械。
陶让抱紧卓越的胳膊,牙齿打颤,“我在,在这儿,会,会,会睡,睡不着。”
“我也会,会,会睡不着。”卓越掐他的脸,“傻瓜,我们去外面睡。”
外面只有梆硬的地板,韩鸣钟把空铺的被子扯下来给几个女孩子垫在地上,自己和谢犹搬了几条椅子坐在门口,两个人轮流守夜。
至于卓越,早就带着陶让往地上一躺,呼呼大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谢犹在椅子上缩了一夜,浑身僵硬地醒过来,
就听见实习助理惊慌的声音,“小戴不见了!”
“我,我们昨天都睡在一起,她,她应该在这儿的,”
她说着,突然哭起来,米丁一边安慰她,一边看韩鸣钟,用眼神询问他,
韩鸣钟摇摇头,他昨天守下半夜,但天快亮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股完全无法抵挡的睡意,打了个盹,那女孩子应该就是那时候不见的。
除了女孩,那群士兵什么时候出去的,他也不知道。
韩鸣钟听着实习助理哭泣的声音,表情阴郁,
门口突然传来响动,他心里一跳,
一个人闯了进来,
焦尸捧着一个花环,激动地喊,“我要去跟珍珠求婚!你们陪我去…”
咔,他的话戛然而止,
韩鸣钟站在他身后,拧断了他的脖子。
一时间,众人呆若木鸡。
焦尸的身体扑咚倒下,光秃秃的脑袋在韩鸣钟手上,开始发出咯咯的声音,
紧接着,那个脑袋转动了一下,直视着韩鸣钟,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