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一永你想死是不是!我枕头都湿了!”他三两步冲过去把人一推,偏偏这个没水准的只是顺势一滚。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他的枕头!
“你真的很夸张内。”蒲一永被他推着翻了个身,无比自在地侧躺着撑头看他,“我明明就有擦头发。”
“明明,就是,湿的!”曹光砚往枕巾上一摸,“而且你到底是有没有洗!”
这家伙头发不知道是他的多少倍,还回自己家然後又跑过来,还来得及躺好,到底哪来的神经病。
“这麽不满意不然给你个机会。”蒲一永坐起来,“来,帮你老公擦头发。”
“呷赛啦你!”曹光砚绕到里侧爬上床,把他推出去一点,背对着蒲一永躺下。
明明就是一张小到不行的单人床,到底是从什麽时候开始也可以两个人躺的那麽自然。
其实现在回头想想,蒲一永一开始跑来的理由根本也莫名其妙,他的那些特殊事件,曹光砚根本看不到,看到了也帮不上忙。
然後他们还一连挤了那麽多天。
“我明天要早起,不要烦我!”曹光砚背对着他说。
“我会载你去啊!”蒲一永也躺回去。
“不用。”说完他闭上眼。
“干嘛不用?”蒲一永从背後戳戳他。
“你无不无聊啊?明明可以睡晚一点,有必要为了载我一趟早起吗?这有什麽意义?”曹光砚忍受他在他後背乱戳的白目手指。
“意义是三小,恁北只听过义气,後面忘了。”
“智障。”曹光砚背对他翻了个白眼。
“你管我!你干嘛要替我想啊!你只要想,要老公载我上班,这样就好了啊。”
“我不要。”
“曹光砚先森,麻烦我一下会死吗,你为什麽要那麽计较?”蒲一永环过他的腰,右手贴着床穿过去,把他从後面搂进怀里。
“我就是爱计较!”
我就是想东西想,就是怕自己变得麻烦让你不喜欢。
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成为一个被大家喜欢的人?这样的我你也会喜欢吗?
为什麽那麽努力了他却还是这样小心翼翼,却还是这样小家子气,还是这一副连自己都受不了的模样。
“好啊那来算啊,你救我一命我要怎麽还你?”
“我从来......”烦死了,他明天还要早起,他还要上班,为什麽蒲一永就是不放过他,一直问一直问,曹光砚发誓他真的只是烦,哽咽不是因为伤心,“我没有要你还,你从来都没有欠我。”
曹光砚一点都没有把他曾做过的那些放在心上,为什麽蒲一永不能装作不知道,他可以不知道曹光砚管了他多少、帮了他多少、又替他牵肠挂肚了多少,他为什麽不把这些都当作不存在?
曹光砚最怕的,就是蒲一永只是在还他。
蒲一永抓着他的肩膀把人转转转地翻了个面,“如果被你爸跟我妈知道你今天晚上委屈到哭,我明天是会被他们抓去看医生的程度。”
“他们会以为我硬不起来。”
“干,你有病是不是。”曹光砚真是要败给他了,挪动着想翻回去,“放开!”
“你又在纠结什麽?晚上不是好好的吗?”蒲一永拉着他不放,眯着眼一脸探究。
他就觉得这家伙从晚上就又开始怪怪的,明明在外面的时候都还挺高兴,怎麽又开始怪模怪样。
“我没有。”
“你有!”他伸手去抹他湿润的睫毛,“不会被我妈说中了,你是勉强跟我去登记的吧?”
“我没有!”
“所以,你是又觉得我是勉强跟你去登记的?”看他移开眼那种表情,蒲一永就知道自己说中了。
他敲敲曹光砚脑袋,“我真的纳闷你的智商平常是存在银行是不是,只有考试才拿出来用?”
“你又在乱说什麽。”
“还是我其实没有昏迷,每天晚上都偷偷爬起来PUA你,”他又凑过去想翻他眼皮,“我来看看你到底是戴了什麽滤镜。”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麽样的绝世英雄才会让你爱成这样,还会因为你喜欢我我就善良到跟你结婚。”
“你应该跟我妈多聊一聊,这样她才知道我也是有人爱的,才不会整天嫌弃我。”
曹光砚真的是要被他烦死了,“你不要再乱了!你到底在乱说什麽!”
“还是从你眼里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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