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催化成一个神经病。
其实最单纯的是蒲一永醒来前的那段时间,那时候他唯一的愿望就是蒲一永健康,蒲一永苏醒。
可能这个愿望足够善良,所以可以被达成。
但人就是会贪心,蒲一永醒了,他就开始有别的愿望。
但那些愿望不够善良,所以不会被实现。
“你脸色很差。”
蒲一永出声,曹光砚才发现他拧着眉在看他。
“可能太累了。”才说着他站了起来,“我去一下厕所。”
他把刚刚塞进去的东西吐了个乾净,吐得眼角泛泪,难堪又狼狈。
再次刷牙洗脸把自己弄乾净,在柜子里翻出胃散吃下肚,才又回到房间。
“你不舒服吗?”蒲一永听到他刚刚在呕。
“可能有点中暑了吧。”撑着身体回到房间,他顾不上别的,只想躺回床上。
他爬上床,侧躺着背对蒲一永,“你先回去吧!”
“你吃药了吗?”
“吃了,你先回去吧。”可能是真的太不舒服了,听到蒲一永在帮他收拾桌上那些没吃完的东西,曹光砚紧咬着下唇,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枕头上。
曹光砚不晓得为什麽蒲一永总是还要来找他,蒲一永只是在某些层面有些白痴,但他感受力不差,有时候甚至还称得上敏锐。
曹光砚实在想问他,真的没有发现曹光砚的闪躲吗?
但他不会问的,他什麽都问不出口。
迷迷茫茫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机又在叮咚,点开来是蒲一永的最新讯息。
给你买了两瓶舒跑放在你房门口,如果起来记得拿去喝。
他看着那行字,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开始流。
只想矫情地问,你为什麽要对我那麽好?
然後又是恶劣地展开,你对所有人都那麽好吗?
爱不该是一种很美好的情感吗?是因为曹光砚太可怕了吗?为什麽他的爱会把人变成这样呢?
可惜科技就是还没进步到那个程度,如果真的有仿生机器人,他拼命存钱也要订一个蒲一永,给他的唯一指令就是要爱曹光砚。
不然怎麽办呢?人对得不到的东西就是会有瘾,越得不到,越去想。
他觉得他变得越来越偏激,那些接近蒲一永的人,他就忍不住想。
你们有我懂他吗?你们付出的有比我还要多吗?你们有我爱他吗?
在他的答案里都是没有,可是又有什麽用。
他又不是在集点换奖品,集再多的点也换不来一个愿意爱曹光砚的蒲一永。
浑浑噩噩又睡了几个小时,他又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转头一看,蒲一永又来了。
“快五点了,你再不起来我都要叫你了。”蒲一永已经把桌子架好,“给你买了罐头跟白粥。”
看他坐过来,蒲一永把汤匙塞到他手里,又去扭罐头。
“你吃什麽?”曹光砚问他。
“我等下再吃。不然你看我吃便当你只能吃粥。”蒲一永笑了笑把开好的罐头推过来。
其实整天被曹光砚在心里埋怨,蒲一永也是真的很委屈。
要是在旁人看来,一定想问一句,你为什麽不告诉他呢?
每天想,每天纠结,纠结好几年。
为什麽不乾脆告白呢?乾脆地告诉蒲一永曹光砚喜欢他。
那如果他皱眉呢?曹光砚就是不能不去想那些可怕的後果。
好一点,他说你是喝醉了吗?你是大冒险输了吗?
恐怖一些,他说你是疯了吗?你有病啊!
那曹光砚要怎麽办。
如果蒲一永传讯息跟别人说,你知道吗刚刚曹光砚跟我告白耶,那他要怎麽办。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那是童话。
我喜欢你,你觉得恶心,那曹光砚就是个笑话。
可能曹光砚也没有他以为的那麽喜欢蒲一永,毕竟他宁愿在这些情感拉扯中煎熬那麽几年,也不愿放下自己可悲的自尊。
好不容易休一天假,被他拿来生病。
他强打起精神,只是脸色比前两天再更苍白。
好险今天晚上可以准时下班,终於走出医院,曹光砚还是松了一口气。
他走在林荫道下,前面是一个撑着肚子的孕妈妈,手里牵了个看起来四五岁的小男孩,看起来也是要去搭公车。
步道不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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