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代,当然,这些也都是传闻。”
季语澜微微皱眉,神色也不太好看,但没有打断他的话,“你在王府见我的时候,我是刚从万里乡回京,也是那时候算是给驸马真正定了罪,王爷先一步扣押了运船的人,也算是遏住了源头。”
俞子清眉目低垂,似有歉疚之意,严小齐给他解开绑带的时候他下颌紧绷,额上青筋都跳了起来,如此却连一个痛字都没说,他微颤着手臂强忍痛楚,深呼吸后继续道:“村里的人日出而作日落很息,很是规律,我也没查出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季语澜几乎是接着他的话问道。
“只是他们的话绝不可信...还有,他们之所以住的如此分散,是另有原因,具体我也不清楚,繁育蠕虫也与这有关。”
“什么?!...”
“这些事情都是我偶然间听到的,那时我日日蹲在村里的角落寻消息,他们是完全不会和外人说话的,能听到这些,也算多了。”
季语澜微僵的手始终悬在身前,好一会儿才将他的话消化干净,他叹息一声道:“看来事情远没有我们想的这么简单,小齐,你将子清兄扶回房间休息,明日赶马去乡里一趟,把消息传回京,让王爷加派人手过来。”说着季语澜猛然想起自己去信给柳覃的事情,遂又交待道:“还有,再一封信给渠州录物局,叫柳覃在万里乡等王爷的人,先别过来。”
季语澜心算着此时柳覃应该还没出发,若现在去信过去肯定来得及,他若只身前来,路上恐有不测。
“是,我明日起早便去。”
两人走后,旁地屋里也亮起油灯,季语澜看了一会儿才算放心,回屋之后在炉前坐了许久,不知在想什么。
沉默中响起一声叹息,季语澜抽了抽鼻子,将不再过烫的手炉递到昭云的手上,“你有什么想法?”
昭云同他并肩而坐,闻言侧首看向他,“很多,先听哪一个。”
季语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昭云惜字如金他是知道的,看来今日之事确实诡谲复杂,他闭了闭眼,有意地朝他身边靠了靠,颓丧道:“你且说罢...”
昭云神色淡然,指尖轻轻擦过手炉花纹,“你可还记得数月前的狐妖。”
“怎会忘记,狐妖,狐妖怎么了?”季语澜提眉问道。
“若无外力,它断不可能有此等法度,同样,今日的野猫也是。”
季语澜恍然,但很快察觉到不对,“可这两者不是同一种手法,狐妖未见蓝眼。”
昭云微微颔首,赞同道:“是,也许是就地取材。”
这话说的云里雾里,但季语澜明白他的意思,那地窟中压着邪物,自然能承天地精华,凝以自用,可这些无论如何都不是尚未开智的野兽能做得来的,这其中必定有人操手。
“眼下我们也不能再回渠州找线索了,只能先将蠕虫事情彻底弄清楚,让康王了无后顾之忧。”
昭云撇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他倒是会用人的。”
季语澜不吭声,双目呆滞望着红炉焰火,嘴角却是几分苦涩,昭云没再多言,自顾自继续道:“舆图是真的,看来他们已经识得听风辨路的方法,或者说他们就是布下听风阵的人。”
季语澜抬眸看向昭云,后者浅笑一声又收回自己的话,“但后者不大可能实现,今日一行未见村中百姓有修术之人,而且既然布阵也没必要再画图记录了。”
“这么说也是。”季语澜垂眸沉吟道:“而且那野猫尸体我们并未细察,总觉得疏漏颇多...”
昭云却不以为然,不咸不淡的说起风凉话,“改日再探就是。”
季语澜心说这是说探就探的事情吗?这是拿脑袋去打赌的事情,辛亏今天昭云及时出手,不然现在俞子清和严小齐已经成为那野猫爪下亡魂了。
“不能莽撞,这山中古怪一两桩都够我们受的了,若你不在,恐怕我们三个都要给什么野兽打了牙祭。”
昭云闻言嘴角微微扬起,他知道蓝眼猫只是障眼法,于是打趣道:“那你不如躲我袖里。”
“我倒是想...欸?你讽刺我胆小是吧?!”
昭云不置可否,敛起笑意正色道:“今夜一过,成不成自然知晓了,若布阵之人就在百姓之中,明日一定会上山改阵,或者想办法拿下我们。”
季语澜闻言惊诧道:“那我们岂能坐以待毙,不行,不如今夜就离开,等王爷援兵到了再说。”
昭云微微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你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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