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才将季语澜归顺成这副模样。
与寿转了转扳指,打量着他的神情,“怕死,人之常事,有人保护你自然是应该的,你们府上一共就三个人,除了那个在乡里的草包,让俞子清也跟着你。”
季语澜看着与寿,薄唇张张合合,最后低着声音试探道:“那...那他不留下了?”
与寿没有说话,抬手拿起一旁玲珑袖珍的小箱子,大小只有巴掌大,但箱体上嵌着五光十色的宝石和珍珠,眼花缭乱令人移不开视线。
与寿笑了笑,将小箱子推到桌前,“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方才是逗你罢了。”
与寿面上的怒意烟消云散,继续道:“陛下赏我的,给你当盘缠了。”说着他打开箱子,里面放着整整齐齐的金条,若大小一致的话,应该是上下两层,双四八根。
季语澜眨眨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这...这这么多?”
与寿看着他犯痴,挑了挑眉毛,“嗯?”
“秦州不是在南边,不是很远。”
与寿斥了一声,将脸扭向窗栏方向,“我替季阁老给的,拿着吧。”
“这...”
与寿望着窗外,语气淡淡:“老头这阵子宫里宫外没少跑,季延的事情多少也牵连了你家,这些算不上什么。”
季语澜听着他说完,仿佛眼前又看见了多年前那个仗义善良的小王爷,但现在他不得不多想一层,这钱还是不能轻易拿。
“生死有命,季延的事情就算没王爷,也早晚纸包不住火...王爷不必...”
与寿侧首看向他,没有过多的神情,只是重复道:“拿着。”
季语澜不敢不从,只能点头答应下来,与寿长出一口气,看着季语澜道:“我不会害你,你心里知道就行了,俞子清的身手是这京城可数得上名的,他跟着你,我更安心。”
季语澜点点头,应道:“好。”
“行了,回去罢。”
与寿还像以前一样,说完话就要赶人走,季语澜倒是乐得赶紧离开是非之地,起身跟萧问棠寒暄几句便直接离开了。
两人走出醉仙楼,喧嚣舞乐声渐渐自耳边消失,季语澜抱着箱子走在街上,几乎是一步一叹气。
昭云撇了他一眼,又看向小箱子,提醒道:“箱子比黄金更要贵重。”
季语澜闻言又长叹一声,“我又何尝不知道...你都不知道他刚才多吓人,我都不敢接话了!”
昭云微微笑道:“他在试探你。”
季语澜满脸苦笑:“试探我什么,我看我这辈子是完了,他要是说要我的脑袋,我甚至活不出一刻钟,他就算是后悔了,都来不及刀下留人。”
“他不会杀你的,你知道。”
“我不知道。”季语澜赌气道,“倒是你,刚才哑巴啦,你要是跟着他你脑袋这会儿也掉一半了!”
“哦。”
季语澜把箱子塞进他怀里,狠狠地加重力气,“拿着,沉死了。”说着他甩了甩手腕,然后指指点点继续道:“银子都是给你花了,你不拿谁拿。”
“行。”
季语澜大步流星走在前面,将昭云甩在身后,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府上的人都已经歇下了。
若是明日便出发的话,最早也要下午走,这几天日日鹅毛雪,方才停了一会,也不知道晨时街上能不能走得动马车。
开门的依旧是负责深夜接头的小毛,若换了旁人,第二天就要去季夫人那里告状,小毛就不一样了,三个人串通一气。
季语澜将箱子抱回房里,转眼又去敲昭云的门,他只一件白绸中衣,哆哆嗦嗦地朝人屋里钻。
“冷死了。”
昭云没看他,兀自坐在桌边摆弄黑石头,他穿的也不多,屋子里火炉烧的极旺,铁铸的炉盖边缘甚至有三两火舌窜了出来,季语澜凑到人身边,也抬起手拨弄了两下酒碗里的石头。
“路上带着它么,还是放在家里叫人照看它。”
昭云闻言看向身边的人,收回被酒水浸湿的手指,回手就擦在了季语澜身上,随即听后者哎呦了一声。
“带着,它不能离开你。”
季语澜刚要计较一二,听了这话索性将话咽了回去,只是弱声道:“那可得带一个厚些的陶瓮,不然怕是要冻住了。”
说着季语澜双臂叠在一起趴在桌子上,若有所思地注视着黑石头,自言自语般:“你说俞子清也不是堪为五斗米折腰的人,派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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