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双方打了个照面,都是一副难以言喻的神色。
“怎么说,不肯来?”
“是...公公,这可怎么办呢,再请不来,陛下恐是要摘了小的的脑袋了。”
大太监长叹一口气,将双手塞进袖口里遮寒,他酝酿了片刻,竟然折返回去了,小太监不明所以,又急又慌的追上去问:“诶诶,公公,您怎么往回走呢,咱,咱不去了?”
“我去找萧司公,他肯定能将人请来。”
小太监没敢说话,只是撇了撇嘴跟了过去。
慎刑司大门紧闭,门口连值守的人都没有,大太监是打殿前来的,饶是怎么也得给几分薄面的,两人叩了门,很快便出来人迎。
那侍卫出来后见到二人先是一愣,随后不解道:“二位公公怎么半夜到访,可是有要紧的事情?”
大太监和蔼笑答:“非也,这不是陛下让我去请康王进宫,初五团圆饭怎么能少了王爷呢,娘娘们也都在等呢,我思来想去,王爷平时和萧司公最为亲近,想让萧司公为陛下代劳,把人请来,你看看...这...”
侍卫听明白了头尾,面露难色,“公公有所不知,萧司公除夕夜里就将值守的名单排好了,他今日不在司里,说是正月里都别去打扰他,除夕夜之后我们连司公的影子都没见过,兄弟们去府上送礼的时候都没见着人,说是出京游玩去了。”
大太监本是微笑的神色如今也惨淡起来,法令纹在府灯的照映下更显愁容,一老一小僵硬的站在原地,这下彻底没了法子。
“二位还是请回吧,恐怕这忙司共是帮不上了,天冷,二位别染了风寒。”说完是侍卫将门一推,朱红大门似是将两人拍在外面,拍的人甚是绝望。
“公公,这可怎么办呢。”
大太监闭了闭眼,长叹一口气道:“回吧,就算是掉脑袋,也没法子了。”
有人愁便有人愁上更愁。
季语澜除夕夜后就病倒了,一直躺到了初五,整个人入了夜便高烧不止,怕府里人看出他异样,每天白日醒的时候还强撑着四处走动,昭云只能在人身边暗暗使劲,扶着他装没事人。
季语澜知道自己身子本就孱弱,可没想到竟是如此不堪,风寒几许就把人激成了这样,自己还能不能活过而立?
季语澜头上盖着热巾,躺在榻上两眼发直,小毛是知道他病了的,这几天也是自己贴身伺候着,帮着他一起瞒着季夫人他们,眼下小毛正蹲坐在火炉边上烧水,等着给季语澜替换下凉了的热巾。
“小毛...”季语澜声音略带嘶哑,听着十分可怜。
“诶诶诶,在的,咋啦,不行了是不是?我我去找医郎来。”
季语澜无声闭了闭眼,心说自己还没到死那份呢,片刻后他扯着嘶哑的嗓子念了两个字:“笔墨。”
“笔墨?”小毛很快反应过来,起身朝窗边的桌案寻去了。
昭云坐在桌边饮茶,看着小毛忙前忙后但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不是因为他没有眼力见,是因为在场的两位都舍不得让他十指沾了阳春水。
“来啦来啦,三郎你在床上怎么用?”
季语澜扯开被褥,自己朝后面拱了拱,小毛见状急忙放下东西去将人扶坐起来,“三郎小心着,被子别掉了。”
季语澜叹息一声,随后接过小毛手里的毛笔,在矮脚竹桌上开始书写,小毛没特意去看他些什么,拿了东西便噔噔又跑回炉边等水开。
榻上响起手掌侧边擦碰在宣纸上的沙沙声,季语澜的动作写写停停,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放下毛笔,将宣纸卷合起来。
“小毛,明日将这送到康王府去。”
小毛闻言过来接走东西,又将小桌也撤掉,“好,我明天起早就去。”
“你也别忙了,回去吧,不是还要去看花灯吗,一会儿人少下去也没趣了。”
小毛被戳破心思,索性也不装了,嘿嘿一笑:“三郎最好了,我明天早上就去哈,我先走了!”
“去吧。”
季语澜说完靠在床栏边,心里还一遍一遍想着那日发生的事情,他忽然觉得康王将两个人分开关押也许根本不是避嫌,而是想拿假的李言做文章,不过这些和自己都无关了,他的职责是制服妖物为祸,至于人,他管不了。
话是这么说,但该交代的一定要交代,与寿那时候说让自己年后就动身,可这都初五了也没有一点信儿,去这封信也是为了确认行程罢了,至于那些关于妖兽的交待,季语澜并不觉得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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