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昭云踱步向前,季语澜哪有心去管那个空盘子,快步追了上去,“那那,你可有所猜测?”
季语澜跟在人身后像个小顽童,一边问一边抬头看人的脸色,昭云闻言却只是摇摇头,说并不知晓。
两人在长廊上拖拖拉拉,两步一缓,下人还以为两个人是在争吵,不敢近身,谁知道是季语澜在耍无赖,非得问他为什么刚才摸自己脸。
可什么时候摸脸了?
昭云撇了他一眼,继续向前,季语澜穷追不舍,将人迈出的步子又拉了回来,“嘿嘿,你不说我可就要瞎想了。”
昭云微微眯了眯眼,语气颇有无奈,“我瞧你印堂发黑,便念了清净咒,如此你非要问个原由,那我便白念了,不灵了。”
季语澜拉着人手忽然僵住,神情变得扭曲起来,“你...你怎么不早说阿...不是,什,什么印堂发黑?”
话音未落,旁地就跑来一个小厮,摸着胸口缓了好几口气才急道:“三郎三郎,王爷派人来让你去县衙一趟,说是他今天要进宫去赴宴,顾不得了。”
季语澜的脸色青紫交加,昭云说的真没错,这不就来了。
“什么事如此着急,来的人可有说?”
小厮猛地点头,继续道:“有有,说是那个什么怪物忽然就不行了,没几口气了,叫您赶紧带上医郎去看看。”
季语澜深吸一口气,随后拉着昭云就朝前院走,“你,你赶紧去后街李府去送个消息,就说事出紧急,让李景然赶紧来上衙。”
说着季语澜又补充道:“带着他的家伙事儿来!”
两人风风火火赶到县衙,路算不上多远,但数九寒天不光是脚下积雪碍人步伐,这有一阵没一阵的冷风才是真叫人受不了,季语澜双手都缩紧了袖子里,昭云面上看着温润无事,其实也顶着个红鼻头。
两人出门的时候几近日跌,季语澜只想快去快回,好能赶得上年夜饭,不然新岁一年实在算不上个好开端。
两人头顶县衙匾额,脚步匆匆,还没迈过门槛就听见后面传来唤声,季语澜皱了皱鼻子,回头去看,来者正是那个倒霉蛋李景然。
“你家离这近一条街,你怎么来得如此晚。”
季语澜出言随意,完全不似见了萧问棠那时的拘谨,因为两人小时便属实,那时候的李景然是几条街上有名的鼻涕虫。
没想到男大十八变,现在还长得人模狗样的,娶了个貌美如花的娘子,还在县衙任着医郎的差事。
原本仵作也是他来任职,可县令觉得他长相文雅,干这种事情实在亏了人才,实则亏了相貌,实实则是收了李景然他爹五十两银子。
李景然憨厚一笑,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嘿嘿,三郎你,你怎走的这么快,我还想去你家那等你一起走呢,这,这位是?”
李景然俊朗的脸上透露着说不出的憨厚,出言也是磕磕绊绊,更是憨上几分。
“昭云,陆物局新察事,跟我一起当差。”
“昭察事,好名字好名字。”
季语澜回以嫌弃眼神,催促道:“行了行了,快进去。”
县衙就留了几个慎刑司的人值守,这会儿估摸着都在地牢,门口也没人迎,三人径直奔后面去了,连县衙大门都没顾得上关。
季语澜弯着腰先下去,拉着袍子脚步匆匆,还没看清前面是何情况,就听见牢狱深处传来一声痛苦的怒吼。
似是悲恸似是煎熬,听的人心头一颤,很难不共情而视。
硕大的身体逐渐在三人面前清晰起来,只不过妖兽现在是匍匐在地上,看样子是依旧没力气再坐起来了,它呼吸十分粗重,季语澜感觉自己的肌肤都被它吹出的热浪所灼烫到,那妖兽两眼微睁,身上的伤口也因为没有及时处理而发红溃烂。
季语澜紧绷着下颚,难以描述那是一种如何的情绪,是畏惧,还是同情。他微微抬手,语气迟凝,“快,快给他看看。”
李景然闻言便掏出自己的药箱子,侍卫将牢门锁链取下放人进去看治,虽是形如病危,但侍卫依旧没有卸下警惕,几人持刀围站在妖兽的四面,长刀随时会刺入它的心脏。
季语澜看着李景然动作,却朝着另外一面开口问道:“驸马关在大理寺?那它怎么在这儿?”
侍卫闻言走到季语澜的面前,他声音压得很低,只容得季语澜一个人听见:“王爷将两人分开关押,但驸马在哪,属下也不知。”
季语澜哪能不知道王爷的心思,避嫌都避到自己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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