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以为他睡着了,于是偷偷从被子里钻出来去看他的侧脸,他思考了一下,将小石头重新掏出来然后塞进昭云的枕头下面。他心里偷偷想着,虽然有些荒谬,但是他觉得没准真能成,可要是能长大成人,肯定要像你才好。
翌日清晨,小年。
两人一直睡到天大亮,院子中偶尔进来下人打扫,声音细琐却不吵闹,像往日无数清晨一般,一切循规蹈矩地发生。
季语澜一夜好眠,屋子里的炭火前夜添的满满的,后半夜的余温一直维续到天亮,晨日东升,一抹光亮透过木窗时,温度正与炉火余温交融,暖得人又多几分舒心。
昭云缓缓睁开惺忪睡眼,像是小憩过后的苏醒,长梦醒后只觉喉见干涩无比,他本想起身下去漱口,没想到被飞来的一腿硬生生压了回去,人睡得正死,浑然不知时辰,胳膊自然地搂像身旁柔软被褥,嘴里喃喃不知说何一二。
昭云捏了捏鼻梁,微微抬起的脖颈再次躺回去,他眼中无愠怒之意,反而是充满空滞,望着帷幔顶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又传来一些难以描述的长吟,那是季语澜睡醒了在伸懒腰。
季语澜不知道身边的人早就睁眼了,刚要探头去叫他,却没成想人是睁着眼睛的,“哎?你怎么醒了也不出声,看什么呢。”
昭云微微眯眼,刚才久久放空此时眼睛有些酸涩,他意为看向季语澜,开口之际却闭上了眼睛,“腿拿开。”
季语澜:“...”
季语澜冷白的脸颊泛起颜色,随后陪笑道:“嘿嘿,不沉吧?”
随后他将腿收回来,然后支起胳膊看着昭云,光线如缕从帷幔外闯入,但只有三两丝照在昭云的鼻梁一侧,似乎能看见丝丝绒毛。
“你是不是还困着,那你继续睡,今天是小年,至除夕也不用去上衙了。”
季语澜见他没接话,又碎碎念道:“今日我们可以上街去,估计出了许多摊子卖东西的,王爷那边肯定忙着善后,也没空惦记我了。”
说着他轻轻去拉昭云的胳膊衣料,试探道:“你不是要买新衣裳?一会我去要钱你可得帮我说说话,不然”
然字还没说完,昭云忽然睁开了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季语澜不明所以,以为是他将人闹烦了,“怎么了?吵你睡觉啦?”
“你经常做梦?”
一句话问的没头没尾,季语澜也不知道怎么答,思考片刻还是坦诚道:“倒也没有,我小时候总是做噩梦,我爹就找人给我看,说是什么鬼了神了的缠身了,乱七八糟的办法弄了不知多少,可自从七岁之后就不再了。”
昭云语气淡淡,却听出几分温柔意味,“不再做噩梦了?”
季语澜浅浅笑起来,觉得胳膊有些酸,于是蜷起来枕在头下继续看着昭云,“那也不是,是没那么吓人了,也不经常做了,也许一年才有一两次。”
说到这季语澜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昭云身上的被子,夸赞道:“与你相识之后,到现在还没梦魇过呢,也许是你道家子弟辟邪。”
昭云将目光看向一边,继续问道:“其他的,可有梦见?”
问道这季语澜刚要说话,却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一句话在他嘴里咬碎后重新拼凑才放出来,“嘿嘿...梦见我当皇上了,乱七八糟的十分怪诞。”
季语澜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睛朝一旁撇了撇,昭云忽然长叹一口气,没有说其他的话。
“怎么了?大早上就愁眉不展的,可是有烦心事?”季语澜语气满是关切,眼睛也盯着人不放。
昭云将头侧过来,两人重新对上目光,“你若日后醒后有梦,告诉我。”
季语澜看他神情认真,便顺着他点头道:“好。”
答应完季语澜又犹犹豫豫小声问他:“什么梦都要告诉?”
昭云看着他一脸纯良,轻嗤一声:“都要说,春梦也包括。”
季语澜哎呦了一声,然后惊跳起来掀开被子要下塌去,“昭云!大早上你拿我打趣?!”
他忙着朝下跑,也没顾得上看昭云,后者脸上挂着笑慢慢坐起,眼里是三五分戏谑,还有些不知名的意味。
两人穿戴整齐打开房门,小毛站在廊厅边上立刻扔下扫把飞奔过来,“三郎君醒啦!去街上过早吗?”
人从远处到眼前不过眨眼间,季语澜惊叹他的神速,夸道:“你有这速度也不至于小时候尿裤子里。”
小毛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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