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内急,你带我过去吧。”
“好嘞,季察事先去前堂等吧,王爷还得一会儿才能过来。”
季语澜没注意他后面说什么,茫然点点头便朝着前厅去了。
刚走到台阶处,后面忽然有人叫住了他,季语澜回身一看,原来是萧问棠。
“季察事来了。”
季语澜看见他旋即想起了白日哪些糟心事,心里实在难受,只能勉强笑道:“萧公。”
萧问棠置若罔闻,擦过他的肩膀先一步入堂坐下,旁边的下人立刻为二人沏上热茶。
“你我年纪一般大,你总萧公萧公的叫,显得我像老头一样。”
季语澜没想到他竟是那种能拿下属开玩笑的大官,心里稍稍松一口气,刚才他面无表情的模样还以为自己开罪了他,“没有没有...这是礼仪之举,自然是要...”
萧问棠笑着抿茶,打断他的话:“季察事今年多大。”
季语澜收起裳摆落座在他一侧,抱着茶碗暖手,心思肯定是不在此处,所以回答的话也声音飘忽:“十...八了...”
萧问堂眼角微微露出讶异,旋即恢复正常,调侃道:“哦,本公和你一样。”
季语澜闻言赶忙放下茶碗,道:“失礼了。”
萧问棠没有继续闲聊,继续道:“你可知道,王爷今日叫你来做什么?”
季语澜摇摇头,看着门外又开始落雪,心思又飘走了几分,“不知,还请萧公提点一二。”
“是那份契书。”
季语澜乍一听这两个字有些陌生,但很快就找回了记忆,他忙开口道:“契书?是那晚在县衙我与长菱公主立下的?”
萧问棠微微颔首,道:“不错,正是,不过王爷对你此等行为颇为不解,恐患你是与道家门派有所勾连,你可知道,长菱公主一派的支持者,就有道家学者。”
季语澜闻言恍然大悟,自己怎么将这种事情都能忘,完了,今日康王肯定是要兴师问罪,天知道自己根本没那意思啊!
季语澜面露急色,接着道:“萧公,此事可真是误会大了!”
“什么误会。”
声音从堂后响起,与寿半披着外衣从黑暗中走出来,他的声音浑厚低沉,给季语澜听得寒毛直立。
与寿的衣着算不上得体,能看出来甚至外衣都是刚刚不知从哪拽过来披上的,里面的中衣也没有完全系上,几乎袒露到小腹。
季语澜先是一愣,随后起身行至大礼,“王爷,这真是误会,我,我和长菱公主可毫无关系!”
与寿在正位上坐下,随后执起茶碗看着眼前慌作一团的季语澜,“哦?在我看来,你这是为长菱保命的后路。”
季语澜欲哭无泪,简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王爷!我!.......属下,属下真的没有和长菱半点勾结!”
“给你个机会辩解,不然就将你送到慎刑司去好好反省。”
慎刑司可称得上是人间地狱,竖着进去的就没有竖着出来的,自己真是冤枉,他刚开始有些吓傻了,这会儿才重新将嘴按回脸上,“王爷,下官回京不过半月,见王爷也不过三两次,宫里和别处更是去也没去过,下官如何能勾结公主,而且...而且下官一直在破除虫闹...”
说到一半与寿忽然打断了他的话,“行了。”
季语澜的声音戛然而止,以为这是要将自己拖下去了,没想到与寿忽然笑了,“瞧你慌的,本王又不是三岁小儿,岂不能分辨你对朝廷忠诚与否?”
季语澜一时没分清他的话是真是假,于是低着头不敢说话,与寿笑着哼了一声,随后摆手让萧问棠把人扶回座上。
“你与我幼年便相识,你什么人本王最清楚,今晚上叫你来不是兴师问罪的,是有别的事情。”
季语澜脸上是青白交加,他像捞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扶着萧问棠,另一只手抬起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终于是落座了,季语澜喝了几口茶才慢慢恢复精神,他抬头看向与寿,本来要问是什么别的事情,却注意到了他的衣衫不整,发髻似乎也是刚盘的,王爷难道刚从被窝爬出来?
季语澜又想起自己来时那个下人的话,不禁浮想联翩,王爷恐怕刚才真是干什么好事情去了。
与寿注意到季语澜的眼神,反而是轻松处之,之后似乎还有些别的意味,像是在仔细斟酌他的表情。
季语澜回过神发现康王正在看他,连忙别过头去,脸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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