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舒然,水汽氤氲在他眉目周围,像画中薄雾,遮面半边。
“那...你有什么线索了?”季语澜痴痴然看着,手中机械地带着舀水的动作。
随后一瓢舀在了昭云的脸上。
...
“对不住对不住,我走神了...”
昭云觉得失语,慢慢坐起身,随后将季语澜手中的水舀夺过来扔在鉴桶中,“再加一套衣裳。”
季语澜:“...”
两个人叙了很久的话,把整个事情说了个翻来覆去才算完,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季语澜在说,昭云偶尔回答他的不解。
两个人再次躺在同一张塌上,此刻季语澜的心境已经皆然不同,那是生死过后的超脱,他裹了裹被子转向昭云,声音很轻:“与寿把我拉进这件事情并非是临时起意,恐怕他是早就知晓了我们伏鸟之事,所以趁着我回京述职刚好把事情推给我。”
昭云阖着眼睛小憩,闻言后缓缓开口:“嗯,但他还算对你不薄。”
季语澜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这事与寿从一开始就已经是十拿九稳了,自己一定会受赏的,也许会升官,但这并非季语澜的本意,他的眼里只容得下民生琐事了。
说着说着,季语澜就没声音了,昭云休息得差不多了,转身抽出一只手,伸向季语澜的衣衫,轻轻从他脖颈上取下那块小石头,季语澜睡得很沉,衣裳大开也浑然不觉,好一会才觉得冷了,不停地向昭云的方向靠。
昭云借着月光寻到了小黑石头的正面,虽然漆黑一块,但也分反正,他一只手捏着它,另一只手运力轻点给他输灵力,约莫一炷香时间,小石头已经变成了巴掌大的石头,而且多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两个不规则的孔。
虽然昭云很不想这样,但总得帮他恢复差不多的大小,这样才能化人,好在自己照顾不到的时候,能保季语澜一命。
也算是赔了自己入凡尘后给他带来诸多麻烦的罪。
随后昭云又施了个障眼法,石头又变成了原先的大小,只不过重量依旧,日后还多了两件事情,吃饭和排泄。
他将石头搁置在枕边,随后揽了揽被褥,安静地闭上眼,不一会儿身边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季语澜慢慢贴过来,搂过他的胳膊靠着,嘴里念着梦话。
两人一夜好眠。
......
“王爷,宫里来传话了,陛下说让王爷全权处置。”
与寿转了转扳指,无声点点头,等了许久,终于抿了一口微烫的茶水,“去叫季三郎起床,来审人。”
侍卫马上应声,随后去而折返,“王爷,那张契纸可也要记在卷宗里?”
与寿抬眼看他,思考片刻道:“暂且不必,一会儿叫人拿给我罢。”
“是。”
侍卫脚程很快,不到一炷香时间就已经到了季府大门口,昨日送季昭二人回来的侍卫还在门侧守着。
“萧公。”
面前那人面上带着倦意,眼下黑青,见来者是与寿的人,稍稍打起些精神,“嗯,王爷可是让你来请人听审的?”
“萧公慧然,不知季察事现在可起了?”
萧问棠笑了笑,朝他摆了摆手,“估摸还没有,昨晚上院里闹到半夜,你叩门去问罢。”
侍卫行了礼就去敲门,不一会儿季家小厮就悄悄将人放了进去。
“这位兄弟,我家三郎还睡着呢,您要么去前堂稍等片刻。”
侍卫点点头,虽是着急,但也没有上门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拽走的说法,“那劳烦小兄弟快去通报,王爷还在等。”
“好,我这我就去。”
小厮将人引到前堂后便噔噔跑开,去叫他家季语澜了,堂前没主人在,只有两个伺候茶水的侍女,今天一大早季老爷子就进宫去了,季妇人也出了门,为了季延的事情去了季清茴府上。
父母姊妹都不在,家里三郎最大,所以到了这时候也没人敢去叫他起床。
侍卫站在前堂来回踱步,侍女很有眼力,请他坐下随后便奉上热茶,“还请官君不要着急,喝口茶。”
“嗯。”
小厮站在季语澜的房门口,敲了敲门却无人答应,他恐是以为主人还在睡,若直接叩门肯定冒犯了二位,索性就走开到院子里的树下,开始学鸡叫,“咕咕咕,咕咕,咯咯咯。”
他从小四五岁就跟着季语澜,季语澜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就给他起个名叫小毛。季语澜七八岁去学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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