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朝着下人大叫道:“谁,谁来了??”
“回大郎,是...是康王...”
季延声音有些发颤,倒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稳定了神色之后才道:“去,快去请,不对,老爷,老爷在哪?”
“老爷,老爷好像去张公那品茶了。”
季延不自觉地眨眼,话也有些急,“快,你快去把老爷找回来,不对,先把人请到前堂再去!”
下人看见他的模样也慌了神,以为大名鼎鼎的康王是来抄家的,吓得连连弯腰,“是是,小的这就去。”
季延把家里上好的茶全都搬了出来,叫下人连着烧了两壶的水,与寿缓步至前厅的时候,正看见他在弯着腰在桌前沏茶。
与寿将一切看在眼里,嘴边的笑带着不知名的嘲意。
季延一扭头正和他撞了个正着,他本是打算将一切准备妥当自己再去门口迎,这人直接进来了,这不是明摆着要问自己大不敬的罪?
“王...王爷,王爷恕罪,父亲出门会客,是我礼数不周没有亲迎王爷。”说着季延就要跪,却被与寿拂袖劝下。
“说的好,你确实礼数不周。”
一句话让季延面色冷的透彻,人都不知道该跪还是不跪,下人都看在眼里,一时间前厅宛若霜冻。
“我来没有别的事情,只是单纯尽职,来寻访遇难的百姓,自然,也包括季家。”
季延喉头滚动,话就在嘴边却不敢说,言多错多,现在只想着自己老爹什么时候能回家来,这尊大佛自己实在是得罪不起。
当朝三公九卿一半都与康王与寿交好,陛下也是权倾于他为与长菱抗衡,一句话错了,日后不知道要拿几条命去偿。
“是...王爷心系百姓...”
与寿于季家而言是客重于主,自然坐在正位,随从的护卫也都进了堂,黑压压地站在两侧。
“本王不想听废话,今日来此是有几句话要问。”
季延弓着身子在堂前,头也不敢抬,只是小声地应下他的话,“是,王爷请说,我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与寿低眉一笑,嘴角反倒是向下弯了弯,“很好,那本王便开面见山了。”
季延哪有心思去听问题,满脑子都在想自己家老爷子什么时候回来,与寿说的上一句话他连听都没听进,正巧他走神的模样叫一旁的护卫看了个正着。
“王爷在问你话!”一声低吼从耳边传来,季延险些吓得跪在地上。
季延哆哆嗦嗦地重新躬身行礼,微声道:“是,王爷请说...”
“你新置的三千亩田产从何而来。”与寿的声音浑厚低沉,每一个字传到季延耳朵里却都像宛若炸雷一般。
他两手交叠行礼,此时已经颤得几乎要分开,季延恐极怕极,话到嘴边全都噎回了嗓子里,“我...我....”
与寿抬眼去看,质问声缓缓而出:“嗯?”
季延强喘了几口气,抿着嘴唇往出蹦字,他不得不说,既然康王已经问出来,那必然是早有准备,若此时自己扯谎,那定是要掉脑袋的,“是...林,林代行所赠。”
与寿慈眉善目地坐在椅子上,玉葫芦在他手中翻转不停,“三千亩,赠?”
季延吞掉紧张溢流的口水:“是...”
“因何赠。”
“因为...因为我与林...林家交好,故而赠之。”
与寿点点头,满意地嗯了一声,“很好,前日我听陛下同我说,林代行荐你去做槐州县卫领军,我只是不解,如今那位置不是当今徐则正所任,公干勤恳,何须再换?”
“我...我不知啊...”
与寿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仰着头微笑着继续道:“你的二子死时,你在何处。”
季延只觉得每句话都在把自己往锁套上引,但自己却不敢不应,季老爷子迟迟不回,恐怕是已经被康王在路上拦住了。
“我...我在乐府饮酒。”季延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头埋的更低。
“哦,这样。子清,来,将证人供词递念给他听。”
说完俞子清快步上前,将袖中白纸卷轴抽出展开,字句读出,“廿一日晨,望季延行于清然当铺前五步处。廿一日晨,季延于清然当铺取赎田产三千亩,押金五十两加之取赎两千五百两全部付清。廿一日夜,望季延从林府侧门而出。”
念完了他整日的行程,俞子清便退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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