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人的动作也轻柔起来,避免给他伤口撒盐,伤上加伤。
快到门口的时候,季语澜停下步子,小声道:“我自己进,别让我爹看见,又该担心了。”
“好。”
还没进玄关家里小厮就看见人回来了,赶紧凑上来乐道:“三郎,用过饭了吗,要不要让厨子重新烧一份。”
季语澜勉强摆摆手:“不用了。”但说完又改了口,“诶,等下,你叫后厨蒸些糍粑吧,我记得不是新磨的米浆吗。”
“是的,那我这就去。”
“好,做好送到昭郎君房里就是。”
“好~”
说话的功夫,季语澜感觉都快站不住了,浑身除了嘴没什么感觉,剩下哪都疼。
“你要擦药么。”
季语澜阿了一声,赶紧去捂他的嘴:“你小声点,别被人听见了。”
昭云点点头,俯首跟他保持在同一个高度,用气声道:“你要擦药么。”
季语澜楞了一下,随即笑着推开他:“你气我呢吧,我房里没有伤药,那东西都在厢房放着。”
“那我去拿。”
“你知道在哪么。”
昭云点点头:“他们给你煎药的时候我见过。”
“那我...那我去房里等你吧。”
“好。”
说完昭云就快步离开了,季语澜看着人走远,撇了撇嘴,叹息一声朝自己房间走去。
季语澜剥了尽是脏污的大氅和外袍,心道幸亏是晚上,不然肯定要被他们发现的。
随后季语澜又拨了拨炭火,才安心的匍在罗汉床上歇息,等着人拿药回来。
季语澜折腾了一天,早就乏的不行,刚沾了褥子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季语澜颈下一阵冷意,随后扩散到胸前,朦胧睁眼一看,竟是昭云在脱自己的衣服。
“诶?!”
“给你,醒了就自己涂吧。”
季语澜:“......”
好吧,早知道自己装睡了。
季语澜不情愿的接过药膏,然后自顾自脱衣服,褪了一半季语澜忽然停住了。
“那个...你能不能转过身去。”
“好。”
昭云不假他言,直接就转身走到桌前坐下,兀自饮茶。
季语澜又骂了自己一遍,都是男子,别扭个什么?
回神再看自己,胳膊青了一大片不说,肋骨下更是惨不忍睹,黑青黑青的,皮下还有一些淤血。
该上的都上差不多了,季语澜自己却够不着后背。
于是他又骂了自己一遍蠢货,然后赶紧反着穿上衣服,虚着声音去唤昭云:“那个...能不能帮我涂下药,后背我擦不到。”
“好。”
昭云总是做什么都很利索,眨眼间人就已经欺身过来了。
“诶...你...”
“你把背弓直。”
“噢...好。”
背部是带着擦伤的,药膏一上,刺痛的不行,季语澜像被捞上岸的虾米一样,弓弓直直,呲牙咧嘴的被涂。
“别动。”
“嘶...疼,你轻点。”
“好。”
于是昭云只用指腹轻轻的在挫伤处点涂,季语澜终于不再叫唤了,改成了小声的哼唧。
“好了。”
外边传来脚步声,直奔昭云的房间,小厮敲了敲门却是没人应。
昭云知道是送来的夜宵,刚想起步出去叫住他,就被季语澜一把拽住了袖子,“你别去,出去他该知道你在我这了。”
“那怎么了。”
季语澜脸红起来,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什么风,带着磕绊道:“等一会再让他送,没事,少不了你的...”
于是昭云走回来,将药膏盖子扣好,颔首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