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红鹤将他的神识从手中释去,由他本身牵引回到凡间。
神识归体的一瞬,昭云就感受到了沉甸甸的恶意。
身下是一条腿,胸前是两个胳膊。
昭云抽了抽额角,抬手将人掀到一边,季语澜受惊瞬间从梦里醒来,然后就是一个喷嚏。
“阿啾——”
季语澜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嗔道:“你睡觉怎么打人的?”
“我腿都给你压得发麻,为何不打?”
一句话把季语澜说的没声了,旋即自己拉好被子凑到昭云身边:“嘿嘿,抱歉阿,我睡着了可能就乱动了。”
“嗯。”
季语澜困的不行,下意识又给身边的人拢了拢被子,嘴里含糊道:“咱们提前回家,也不用日日都这样节俭了...等会去给你买更多的衣服...”
昭云侧首看向他,无奈的笑了笑,骂了一声呆子。
……
公鸡报晓,想睡也睡不消。
这周围邻里全是民户,家里的鸡鸭一养就是一大把,早上打起鸣来跟鞭炮一样,一连串的叫。
季语澜愤然捂住耳朵,整个人都缩进了被褥里。
自己本想多休几日,就直接回家,留在这也是徒遭罪,巨鸟一案是今年最大的事,之前他和柳覃都是自己找事情做,上山下河,街坊林田,只为消磨时间。
就单单说睡觉这个事情,也充分证实了回槐州当差的必要。
再也不想听鸡叫了!
这一夜季语澜本就是睡的一波三折,但总的来说还算可以,因为自打昭云来了之后,自己再也没做过噩梦。
窗外又传来鸡公高昂的鸣音,季语澜无奈的叹息一声将头探出来,没想到刚好和昭云对上了视线。
“呃...你醒了?”
“嗯,被鸡吵醒的。”
季语澜笑了一下,感叹道:“我们都是深受其害阿——”
两个人穿戴整齐,坐在堂前饮早茶,一口温润涩香咽下,心口也暖了起来。
“今日需要做什么。”
“没甚可做的,没有案子的话,在府上呆着就行。”
“嗯。”
“欸对了,你可以教我功夫!”
昭云将茶碗放下,蹙眉道:“你?”
季语澜还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对的,话音倒逐渐小了下去:“怎...怎么了?”
“身子骨已经长成,练不得了。”
“阿?!那我岂不...岂不是不能...”
话音未落,昭云打断道:“可以教你画符。”
季语澜瞬间去了丧气,奋然道:“真的?!”
“嗯,可以防邪祟近身。”
“好,我为你研墨!”
说着季语澜匆匆赶进屋,行云流水拾掇出另外一套笔墨用具。
昭云饮下最后一口,搁下茶碗也跟着进了堂。
“师父坐,我站着就行。”
“嗯。”
季语澜将墨块沾了些许茶水,仔细的研磨,稠度恰到好处。
“你看着我写。”
“好!”
说罢昭云接过他递来的毛笔,五指轻搭在笔杆上,肤色与其黑白相称,更显骨感之意。
毛笔接触在宣纸的一瞬,就晕开了一片,昭云轻轻勾勒出几笔,然后道:“先入字,再画阵。”
季语澜认真的看着他的每一笔的位置,心里更是赞赏他的字飒意遒劲,看的入神嘴上顺带答应道:“好。”
昭云将笔搁下,仰首示意他重复一遍。
季语澜点点头,沾好墨汁如法绘制了另外一张,“如何?”
“嗯。”
昭云知道他画功好,这些应该不是难事,以后还记不记得住自己也不管了。
“这怎么用的?”
“日出晒在窗前,日跌收回便可。”
“好,我多写几个,下次出去的时候就带着。”
昭云兀自坐下,提醒道:“你的玉牌也有相同的作用。”
季语澜微微惊讶:“还有此等奇效?那,那这些就留给柳覃罢。”
昭云点点头,没有作声。
季语澜忙前忙后写了百十来张,又分好了份数摆在桌上,等他写完,已是日跌时分。
昭云倒不觉枯燥,漫长的鸟生是最不怕坐着发呆的,何况还有人伺候茶水。
这么想想凡间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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