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云微微抬起手,点向远处的油灯,一小阵风吹过火苗,光亮嗖的被打灭了。
季语澜恍然看向窗户,床上只有树影,而且根本没风。
随即又转头惊恐的看着昭云,上下牙直打架:“闹...闹鬼了?”
“没有,睡觉吧。”
季语澜哪还睡得下,半月前那条人面样的狐狸跟丢了之后,自己连着做了几天的噩梦,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又来上这么一下子。
“你...你...”
昭云闭着眼睛,嗯了一声,像是问他怎么了。
“没事...”
昭云不说话,季语澜更害怕了,这莫不是要吃人了?
想着季语澜慢慢支起身子,想往床下逃。
一条腿还没迈开,昭云蓦地睁开眼睛,借着月光季语澜看见了那双墨黑如深潭的眸子,直接吓得大叫起来。
“阿!!——”
这时候前堂传来急促脚步声,已然到了门口。
柳覃喘着粗气跑进来,一听见季语澜大叫,心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脚下生风恨不得直接飞进来了。
录物局的房屋样式和衙门都是一样的,前堂审理案件,中堂办公,后堂留作休息的地方,是一条线的结构。
三个门洞一过,柳覃冲进了屋里,季语澜的叫声刚好戛然而止。
随后就是黑暗中的三个人面面相觑,场面诡异。
一个跨在昭云身上,一个站在屏风旁,而昭云露出不解的表情看着两个人。
柳覃黑地里也没看清个所以,走到桌前点亮油灯,脸上瞬间变了颜色。
“你俩干嘛呢?!”
季语澜见了光,缓过气来,惊恐的转下头去看狐狸精。
哪有什么狐狸精,只有一脸鄙夷的人。
季语澜顿时失了语:“这这...这”
柳覃看他这这那那的,直接明白怎么回事了,这不是登徒子显形了吗!
毕竟他还是季语澜的下属,有的话不能说,知道他没事就得了。
“你俩赶紧穿衣服,出事了,快走。”
季语澜从昭云身上跃下来,满脸歉意:“不好意思...我我刚才以为...”
昭云没有搭理他,掀开被子直接下了床。
衣服完整着呢,根本不用穿!
柳覃蹬了季语澜一眼,唇语对着他:“你这个登徒子。”
季语澜:“不是...我,诶诶昭云你去哪。”
昭云步子很快,他感知到了灵物的所在,但不是海棠。
季语澜随便套了套衣服,手忙脚乱的捡起靴子跟着昭云脚后跑去。
“昭云,我错了,我以为...”
以为后面没说出口,说出口简直会被笑话死!
一个大男人竟怕一直狐狸怕成这样,还冤枉好人!
“别说话。”
“阿?”
柳覃随后而至,看着两个人停住了脚步,忙问怎么了。
昭云:“你说出事的人家在南边?”
柳覃连忙点头:“对,诶你怎么知道的?”
话音未落昭云已经迈出步子了,朝南边掠去。
季语澜:“诶!等等我!”
昭云奔向院子里,已是满地狼藉,一地的鸡毛和不知名的红褐色液体溅的满地都是。
不光是血。
昭云俯下身捡起地上的碎羽,这是鸟毛...
这么大的绒,是什么鸟?
还没来得及想,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嘶鸣。
随后而至的两人将这一幕看了个完完全全,半人高一样大的巨鸟,鸟喙里衔着一颗还正滴血的人头。
季语澜登时吓得脚底都粘在了地上,哆嗦着掏出布兜里的黑驴蹄子。
须臾功夫,那鸟猛的从天上跃下,冲向三人。
柳覃一步跃到一边,顺带踢了季语澜一脚:“跑!”
季语澜吃力一下子摔在地上,慌乱中去寻昭云的身影,想给他黑驴蹄子。
和他对视的只有刚才大鸟吐出来的人头,双眼布满血丝,死不瞑目。
“我的娘阿!”
昭云翩然从石墙上落下,抄起季语澜掉在地上的布兜,随便捞了一个牛蹄子出来。
昭云:什么东西这是?
凑合用吧!
大鸟一击不成,发出令人耳鸣的嘶吼,柳覃正对着它的嘴,把那鸟喉中的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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