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练武就是看账本,于是言清澹忘了告诉他,后山是禁地,不许进去的。
小团子迈着小短腿在后山转悠了半天,终于哼哧哼哧地找到了那个据说住着神仙的山洞。
他有点犹豫。
江淮渡这个人满脸都写着不怀好意,说出口的话到底能有几句是真的?
小团子肉嘟嘟的包子脸紧紧皱着小眉毛,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江淮渡的话。
可他信或者不信,这却已经是最后的办法了。
言叔叔忙里忙外忙了一年,也没忙出什么样子来。
如今爹爹每一天都在危险中,他不能再犹豫了。
小团子壮烈地冲进了山洞里,大喊:“神仙!神仙!我有事要求你!神仙!”
言清澹每天都会进寒潭下的暗室里,用妖力帮陆擎川护住魂魄,拖一天算一天。
这一天,言清澹替陆擎川输送完妖力,疲惫地走出暗道想要出去。
可石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极其强大的妖力忽然扑面而来,把言清澹狠狠撞飞出去。
言清澹承受不住如此强悍的力道,眼前一黑昏倒在暗道中。
那股妖气冲进暗室里,缠上了躺在石床上的陆擎川。
这是它选中的宿主。
虽然它的宿主已经虚弱不堪,但是妖气仍然觉得,这就是最好的宿体。
黑雾缓缓缠上了陆擎川,慢慢与凡人的躯体融到一处。
二十多年前它就曾来过这里,试图与它年幼的宿主尽快融合,却被驱逐出宿主的身体,关在了后山的石洞里。
如今,它终于有了新的机会,它要认这具强大的宿主,做它的主人。
黑雾彻底融入了陆擎川的身体中。
它漆黑飘渺的雾气中,有一点微微的光,也一同融入了其中。
陆擎川天性凉薄,不知爱恨,也知悲喜。
老楼主很是费了一番功夫,才教会他何为情绪。
可他仍然对这一切毫无兴趣,十二岁就独自进寒潭之下闭关苦修刀法,十三年后才出来。
若洛寒京不曾出现,他或许永远都不知道,何为执念,何为贪妄。
可洛寒京却出现了。
一半机缘巧合,一半有人暗中安排,那个艳得惊心动魄的少年,就那样稀里糊涂地被送到了他的床上。
陆擎川以为自己不会喜欢,他讨厌所谓的双修,他讨厌与旁人做那等亲密之事。
可当他掀开床幔嗅到那缕甜香,他的小鼎炉在被窝里露出小脑袋,有点紧张有点害怕地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他的心却颤了。
他好像感觉到了一点说不出的东西,像是甜蜜,又像是刺痛。
那些陌生的东西不清不楚地游荡在他四肢百骸中,激得他差点当场走火入魔。
他不知道父亲为何一天要换三个鼎炉,也不明白凡尘所说的夫妻爱侣。
他只是想要这个小鼎炉永远陪着他,像所有俗世妻子那样陪着他,生一个被他日上的孩子。
这个小鼎炉,成了他的执念。
他生平所有欲念加起来,都不及把他的小鼎炉禁锢于身边更强烈。
他知道俗世夫妻并非如此,他知道自己此举在常人看人与疯子无异。
可那又怎样,他想要的东西,最让他欢喜满足。
其余琐事,从未出现在过他需要在意的事里。
楼中的老人说,或许是当年为了驱逐他体内的妖气,伤了他哪点魂魄,才导致他如今这副模样。
他不在乎,他从来都不在乎。
可他忘了,洛寒京在乎。
陆擎川缓缓睁开眼睛,一股妖异的力道在他四肢百骸中游走,失落了二十多年的七情六欲骤然间如滔天巨浪,恶狠狠地带着所有陈年的痛扑面而来。
他忽然明白了洛寒京为什么要逃。
那个小妖精,天性活泼烂漫,又怎么能年复一年地忍受一块七情不全的木头。
陆擎川坐起来,他明白那股妖力进入了他的身体,也顺便,归还了当年从他身上带走的情根。
烟鸟山中,洛寒京正在和江淮渡大眼瞪小眼。
原因很简单,江淮渡伤的太重了,一年两年都无法复原。
恢复不了武功就打不开烟鸟阁的密室,打不开密室就拿不出洛寒京的一魄。
而且江淮渡是个不讲理的,他振振有词地说:“我们说好的是拿潜龙谱换那一魄,你被陆擎川耍得像个小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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