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毛绒毯,右边连着大号的浴室,左边是落地窗,向着初升的太阳,前边挂着从来不开的电视,中间是“属于皇帝”的大床;床边上是一架半米高的书架,上面放着几本武侠和两本不属于他的书。那两本不属于他的书,他记得内容,一个讲画家,一个讲女人。书架是这儿最小的摆设,却是这个房间唯一有必要存在的事物。
单哉被粗辱地扔到床上,被褥干净到陌生的气息让单哉确信,这就是他的床——他基本从不睡在这里,这房间也不过是大房子的填充物罢了。
“水……”单哉又一次嘟囔,这一回,他得到了回应,温水送到了嘴边,以堪称轻柔的动作帮他灌入了喉咙。
这小子怎么这么温柔?难道水里下毒了?
“还要。”润过了嗓子,单哉的声音更清楚了些,但一睁开眼,视线还是一片模糊。
这宛若隔了磨砂玻璃般的世界。
意外的,那小子没抱怨啥,只是揽着自己的肩膀继续给他喂水,直到自己摇了摇头,这才把他放回了床上。
“你先睡,家里没发烧药,我让林子回来的路上带一点——你饿吗?我去烧点粥什么的。”
“……”单哉决定驳回自己原先的猜测,这小子绝对不是自己带大的,绝对不可能。他要是会带孩子,还能带到会照顾人的地步,就不至于把自己的身体折腾成这样——
“皮蛋粥,多放肉……”
“没皮蛋,做梦去吧。”
青年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单哉懵懵地躺在床铺上,感觉自己是睡了一觉,又似乎是没睡,只觉得鼻下有一股米香飘过,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姥姥的厨房。
“……”单哉动了两下嘴,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喊了个名字,但他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什么,又指代谁。
门又开了,带进一股子水汽的香。这次进来的脚步声不太一样,小心翼翼的,也许是害怕吵醒了自己。
额头被一股凉意贴上,那是谁的手。
“叔,醒着吗?”新的陌生的声音,他管自己叫“叔”,难道是哪个手下的孩子嘛?
“嗯……”单哉应了一声,就感到自己又一次被扶着坐了起来。
男人勉强睁开眼,看到的还是那一身校服。
祝雪麟?如果他是叫“祝雪麟”的话。那小子叫他“林子”,也许自己应该叫他祝雪林……噗,好冷。
不对啊,他为什么会知道是哪个“林”?明明是同一个发音……
“叔,先吃药。吃完先别睡,哥很快就把粥端上来。”
“哦……”单哉乖顺地应了,他发觉自己在小林子面前还挺“乖”的……嗯,起码不会像呛楼下那个一样去呛人。
他吃了药,苦,于是小林子又给自己削了个苹果。
“我给郎叔发消息了,他说休庭了就过来。”
郎叔?
“子平……?”
哦呵,自己竟然会用这么亲近的称呼。
单哉没有说话,他安静地坐着,享受耳边的声音……
好吵。
高压锅的出气声隔着老远传到耳中,那小子一定又没关厨房门;林子削苹果的声音一阵又一阵,断断续续的很不成功,单哉都担心他会不会割到自己的手;钟声,古典钟的滴答声,明明以前都是衬托寂静的工具,眼下却一下一下地敲在心头,让他舒服得想要睡去。
原来他上辈子还有过这样吵闹的时光……
“单哉。”“慕思柳”端着大锅的粥来了,单哉嗅见了皮蛋的味道,这小子还是那么口是心非,按照流行点的说法,应该就叫……傲娇?
他看到雪白的米粒从石锅内盛出,浓稠的样子一看就饱。出乎意料的,这小子厨艺还挺好——那也是,总不能让单哉来下厨吧?不说有没有时间,他进厨房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盛满热粥的碗被端到跟前,单哉只是看着,没有动作。
“喂,有力气就自己端着吃,你该不会想要我喂你吧?”
“哥,算了,我来喂吧……”
“你别惯着他啊!这家伙就是想看你笑话——”
“……”
好吵。
单哉扭过头,看向一旁的落地窗。窗帘遮掩了窗外的景象,他故意如此,封闭单调的景象有助于思考。
“……这是哪?”
“什么?”争执中的青年奇怪地看向单哉。
“额……叔?你还好吧?”
“什么叫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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