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些许是夜色太深,卫兵没注意到唐母身上的衣物,只当是自己的长官有事出城,便拉开了侧门,甚至没去怀疑祝雪麟的存在,显然是已经习惯了“长官”深夜的进出。
离开了陵城,唐母便又一次加速奔跑起来,只是这回不再有房屋给他们垫脚,二人跑起来就跟兔子似的一路狂奔,身后扬起阵阵沙尘。
待陵城的灯火远在身后,祝雪麟也终于憋不住话,将心里的问题一咕噜倒了出来?
“同行者?破局者?这是何意?还有,我们要去哪里?您之前说的流民村吗?”
“不急,待今夜的客人齐了再说。”唐母说罢,指向前方,祝雪麟顺着看去,便见到星点的亮光在那闪耀——祝雪麟记得,那是陵城郊野的歇脚客栈,自己无处可去时,也曾在那边住过一段时间。
终于停下奔跑,祝雪麟仰头看向眼前的旅馆:老旧、残破,却是这无边荒野中最令人安心的居所。
唐母摘下男人的面皮,推门而入,便听到里边传来了几声恭敬的问候,以及一声祝雪麟极为熟悉的声音:
“唐夫人,今日有劳了。”
是慕思柳。
祝雪麟精神一振,赶忙跟上,进入了客栈,看到慕思柳平安无事地站在那儿,脸上不禁露出喜色:
“阿柳公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祝雪麟?你怎么在这?”
慕思柳可祝雪麟那乐观的心思,他不明白,自己好端端地“被绑架”,怎么还把这人给引来了。
“他跟我来的。”唐母解释了一嘴,挑了把长椅坐下,周围一个深色皮肤的男孩见状,赶忙沏茶倒水,唐母微笑着朝男孩比了个手势,并示意诸位都坐。
客栈的大堂内,烛火微亮,勉强照亮了这方天地。木质的桌椅规整地摆在那,干干净净,看得出打扫之用心,而坐在长凳之上的男男女女,小的比祝雪麟还稚嫩,老的比唐母还沧桑,但他们无一例外全都穿着朴素的灰袍,象征着他们是“一类人”。
在一众行者中,有一个人特别吸引了祝雪麟的注意。坐在唯一的靠椅上,面目憔悴,双目通红,面部肌肉微微颤动,仿佛在隐忍什么。
是那个在破庙里被单大哥钉在地上的人……唔,他的腿断了吗?
祝雪麟心里一个咯噔,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却还是虚心地收回了目光。只是他这一动作太过明显,反而引来了那人可怕的瞪视:
“你——!”
“啪!”
唐母的茶杯一个拍桌,打断了那人的怒火:“安静,客人还没齐。”
唐母话音一落,客栈内便陷入了死寂。
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祝雪麟想着,屏息凝神,安静地坐在长凳上,不敢有所冒犯。
“……你们还有什么客人?”
第一个打破寂静的是慕思柳,他似乎还处于祝雪麟会出现的疑惑当中,又惊又怒。
不知怎么的,慕思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种预感不同于生命的威胁,也不同于霉运的到来,而是一种,极为怪异的预感。
那一日,单哉不在,而“行者”第一次找上他时,慕思柳是慌张,是恐惧,更是绝望。
“行者”能找上他,无疑就是说明,《天行诀》残页在他的手里的事情已经暴露,他可能那个就要被抓走严刑拷打了。
不过,在短暂的慌张过后,慕思柳立刻就冷静了下来。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从探花楼和陶万海身边脱离的机会。
于是,慕思柳便有了今日的打算——让“阿柳”被绑架灭口,以此做到从陶万海手中脱离的目的——计划简单粗暴,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方法很有效。
过程曲折暂且不谈,至少他现在在这儿了,摆脱了那些灯红酒绿与铜臭商人,以一个独立的身份站在这里。
但那有如何?
计划中的违和感敲醒了慕思柳。
这本就是个不成熟的计划,一个孤注一掷的选择,这让他忘了去思考,“行者”到底是怎么知道他的存在的?
陶万海?那家伙恨不得把自己脑子里的残页关地窖里藏起来。祝雪麟?没可能,他干不出这等事……
单哉?他干得出来。
就在慕思柳清醒的一瞬间,他听到门外传来什么落地身影。客栈的大门又一次被推开,这次走进来的,是那个本该在宴会场上大放异彩的男人,以及一个慕思柳全然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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