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探花楼,离开了一处笼子,就必须寻找下一处笼子才能生存。那个笼子可以是我,也可以是哪家老爷的宅子,甚至是皇宫。哪怕天下没有笼子给你住了,你也会自己造一个出来,直到死为止——你心里住着一个笼子,一个牢不可破的笼子。”
单哉尖酸刻薄的话语一下便把慕思柳刺得遍体鳞伤。
他怎么都没想到单哉会在这样一个时候跟他说这般话。他没有心理准备,也设任何心防,他只是坦诚地面对了单哉,然后被单哉的坦诚给伤得无处可逃。
“……为什么?”
慕思柳想起一个月前,单哉第一次在他面前醉酒的时候,那人曾把自己抱在怀里,一遍遍地安抚自己,告诉他无需害怕,这天下还有他会保护自己。
但现在,他似乎反悔了。
这强烈的反差让慕思柳的心脏难以抑制地绞痛起来,泪水从他的眼中不自觉地涌出,落在单哉的脸颊上,但单哉眼中满是平静,面对哭泣的美人,无所动容。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靠近他,百般折磨他,还在他好不容易愿意袒露真心时,把他伤害?
为什么不能在他身边,做他的保护衣?
慕思柳失魂落魄地坐了起来。他想责骂跟眼前的男人,想与他撒泼,但是那双眼睛,那双平静到毫无波澜的黑眸,让他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般无情的人,与他争论又有何用?
看着丢了魂儿的青年,单哉淡定地披上了外套,随后凑上前去,在青年不情不愿地挣扎中,把人搂进了怀里。
“小柳子,你有傲气,所以我敢把这些话直白地告诉你……陶万海把你当作博弈筹码和牺牲品,如果你再不清醒,等待你的只有一个结局。”
“……”慕思柳浑身一震,他大抵是知道单哉在说什么的,也知道这背后潜藏了什么样的阴谋,但他没想到,陶万海真的会这么做——那可是他唯一的血亲。
他开始害怕了,因为他发现,如果没有单哉,自己根本无力面对这一切。
“我……还是……太弱小了。”慕思柳咬紧牙关,双手无措地攥着床单,眼中再次泛起猩红,书写他的不甘。
“你是很弱,但并非百无一用。”单哉的语气很冷硬,像是手术刀一般,从局外人的角度,一点点地剖析慕思柳的内在。可偏偏,他的动作又很温柔,一下又一下地梳理着慕思柳的长发,保持着他的美貌。
“你小子只是还没想明白——你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慕思柳喃喃,“我想要自由……”
“从来没有绝对的自由。”
“我,想,走遍千山万水,逍遥快活地活着……”
“逍遥的人,在哪都逍遥。又何必执着于望不见的山水?”
“我想……我想要快乐……”
“我看你上我的时候就挺快乐的——”
“那你说我到底想要什么?!”
慕思柳猛地推开单哉,又掐住他的脖子,将人撞在了床头,内力乱窜,愤怒至极,
“你不是很懂我嘛?你说啊?!”
“……”单哉平静地看着怒火中烧的青年,许久,用双手捧住他狰狞的脸蛋,抹去了那狼狈的泪痕,
“小鸵鸟……就这么不想面对自己吗?”
“——”慕思柳不想跟单哉打哑谜,沉默以对。他知道自己掐不死单哉,也正因如此,他才能肆意地在男人身上发泄愤怒。
“小柳子,我这人吧,有些糊里糊涂的,但有两件事,我给活明白了。”
“第一件,人分两种,一种是有归处的,一种是没归处的。有归处的人是幸运的,他们总有地方可去。而没有归处的,不论身处何处,还是待在一个地方,都是只身一人,也只能是一个人。”
“第二件,人总该找个归处,哪怕这得耗尽一生。”
“不要把笼子最为你的归处,更不要去肖想不存在的天空。看看你手里的东西,你还有我……还有你自己。你得好好想想,你必须好好想想,何以为家。”
温柔的话语像是一块温暖的冰,它触到了慕思柳最深处的心底,将他冻醒,却又悄然融化开,如春泉一般滋润他。
“……家?”慕思柳松开了双手,双目通红,愣愣地坐在那,仿佛这辈子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家……我没有家……我的家不要我了……”
生母不要他,将他抚养的乞丐也不要他,好不容易在探花楼遇到的血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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