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对唐文钧有一种天然的信任,接触了不久也发现他爸果然是给他请了个能人,大小事务样样精通,那些让他手忙脚乱的工作到了李临手里都会变得井井有条,他更觉得让这种人才来给自己当秘书着实委屈,因而从来都对他十分尊敬和信任。
尽管这位“高管”秘书一直表现得低调温顺,但唐至焜见过他处理犯错的职员,铁腕手段吓得唐家大少爷小心脏哆嗦。
但唐至焜也是真的想学好,他想成为配得上孙若岚的男人。
心里想着李临是老爸的人,肯定不会害自己吧,因此只要有不懂的地方,他便硬着头皮向秘书请教。他也知道自己不聪明,李秘书一直很耐心地教导他,大少爷心里说不感激是假的,只是渐渐地,他发现每次他敲开秘书办公室的门,李临都会先深吸一口气,然后才抬头,带着他标准的微笑问:“唐总,您又有什么问题?”
中间各种磋磨按下不表,李秘书来到他身边一个多月,唐至焜总算不再每天焦头烂额了,眼见工作刚要有些起色,孙老爷子就出事了。
唐至焜眼睁睁看着他新婚燕尔的妻子崩溃大哭,那双让他一见钟情眼睛失去了光彩,身体在三天之内肉眼可见地迅速消瘦下来。
他帮着处理岳祖的后事,唐氏的工作不得不一放再放。
葬礼前一天晚上,他打车去了唐氏,垂头丧气地跟李临说抱歉,这几天都没办法来公司了,拜托他多照看着点,等孙家那边忙完一定给他带薪放假。
李临神色复杂,沉默地看着他,答非所问:“唐总,您有多久没睡觉了?”
唐至焜愣了会儿神,有些茫然道:“两天……三天?我也不知道。”
李临一宿没睡,把公司里因为孙家的事起的波澜彻底压下,第二天的太阳升起,他心想,葬礼应该已经在进行中了吧。
李临捏了捏鼻梁,一闭眼就是唐至焜胡子拉碴的脸和遍布血丝的双眼。
不知为何,他有些心神不宁。
直到唐至焜一通电话打过来,声音崩溃哽咽:“若岚……若岚她不见了!我到处去找,把孙家翻遍了都找不到……”
李临心脏突突一跳,按捺下慌乱安抚道:“没事,不会有事的,别急,唐总,我想想我想想……”
挂了电话,李临犹豫地拿起手机,咬咬牙,拨通了文心的电话,“心姐……”
他尽量言简意赅地把事情说了,恳切地问文心有没有办法。
文心一句话让他放下心来:“贺总亲自去追了。”
刚缓了口气,电话那头传来的下一句又让他绷紧了精神:“临子,你声音抖什么?”
结束了和文心的通话,李临跌坐回椅子里,颓然叹了口气。
根据唐虞发来的定位,唐至焜指挥着车队往海边飞速前进。李临也在车上,他状态不好不能开车,只是陪着唐至焜坐在后排。
到达目的地,海滩上坐着一个裹着毛毯哭泣的女孩,唐至焜第一个冲下车,跑过去抱紧了她。
李临也下了车,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suv远去,恍惚间总觉得贺总从反光镜里看了他一眼。
但他也顾不上细想了,招呼着救护人员上前给孙若岚做检查。护士温声劝唐至焜把人放到担架上,他看着那个狼狈的男人固执地摇摇头,避开人群把怀里的女孩一路抱上了车。
孙老的后事告一段落,死者一去方休,活着的人却还要忍受煎熬。
唐至焜给李临放了一周的假,李临好好睡了一觉,又隐秘地回了一趟贺氏,老老实实地做了份述职。贺衍没有见他,文心过来仔细听了报告,却没有责怪他,只让他再接再厉,该干吗干吗,不用太过拘谨。
李临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贺总真就单纯做了回好人,对唐氏没有任何企图吗?
不过文心的话至少让他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李临拿着唐至焜发的奖金去国外潇洒了一把,假期结束后精神饱满地回到公司。
办公室的椅子还没坐热乎,唐总就一脸愁容地敲开了他的门。
李秘书已经完全适应了新老板的十万个为什么模式,平静的心情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甚至战意熊熊:来吧,让我看看这次又是什么麻烦。
唐至焜穿着西装,打理成公司高层该有的干净整洁的样子,只是眼下还挂着黑眼圈,衬得人有些憔悴。
他坐在李临面前,双手搓了把脸:“临哥……”
这声“哥”叫得李临心脏一哆嗦:“唐总,您有事说事,别折我阳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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