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至焜一直陪着我,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才把那些流程走完了…葬礼那天,我好像忽然醒了一样,不,不是醒了,是进了另一个噩梦…身边所有人都是害死爷爷的坏人…我自己也是…”
孙若岚流着泪说,“爷爷那么爱我,我却那样不珍惜生命,那天在沙滩上,我哭晕了,再醒来就是在爷爷去世的医院里,至焜就在床边陪着我…就像当初我陪着爷爷一样。”
唐虞听着她抽泣中语无伦次的诉说,无声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被最爱她的人保护着长大了,现在她的保护伞离去,她也被迫戴上面具穿上盔甲,一个人去迎接世间的风雨。可是在无人的一角,面具之下,她还是那个会害怕,会彷徨,会流泪的女孩。
失去至亲的痛就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在每个孤独无助的时刻反复折磨着她。
那么贺衍呢。
当初的贺衍,也是这样吗。
“总会有什么,能支撑着她走下去的。”
他想起贺衍的话。
若岚姐有他和贺衍的奋力解救,有爷爷临别的苦心筹谋,有大哥无微不至的陪伴照料。
贺衍有什么。
十八岁的贺衍有什么。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哭了半天,孙若岚嗓子都哑了,捂着脸默默流泪,“我不该那样说你们…小虞,原谅我…给我个机会,向贺先生道歉好吗…”
唐虞忍不住给她递了餐巾纸,低声道:“没事,若岚姐,他不在意的。你能想明白就是最好的事。”
他走过去,轻轻抱住了这个可怜的女孩,拍了拍她的背,温声安慰。
过了许久,孙若岚终于稳定了情绪,去了趟洗手间整理妆容,回来之后除了眼睛还是红的,居然又恢复了原本的精致妆容。
唐虞是真的惊讶:“你们女生这化妆技术真的,不是我说,牛逼。”
孙若岚被他逗笑了,声音还是有些哑,唐虞适时地给她叫了一杯温水,换了个不那么沉重的话题:“最近在忙什么呢?今天一见,我还真没认出来,若岚姐这是变身女强人了啊。”
孙若岚笑笑:“都是表象,不这样怎么镇的住那群魑魅魍魉。我最近在跟贺氏一起调整孙家这边的领导层,把孙家那群泼皮无赖都踢出去。”
“啊,我爹前两天好像实在弄这个事。”唐虞想起了海岛上贺衍加的那些个班,“蛀虫确实该清一清,再拖下去公司都快被啃成空壳子了。”
孙若岚一点也不惊讶唐虞的了解,反而点头说:“我也是这个意思。今天贺总那边派了人过来,过阵子我的职位也可以交接了。”
唐虞这就有些意外了:“你也不干了?”
孙若岚点头:“我本就志不在此。爷爷的愿望首先是我好好的,其次是公司能发展下去,底层员工不要被连累丢了工作。公司姓什么反而不重要了。”
喝完咖啡,孙若岚提出要送唐虞回去。
唐虞赶紧拒绝:“不用啊若岚姐,我附近有住的地方,今天就是去收拾东西的。”
孙若岚只好应了,两人散步走到唐虞出租屋楼下,她忽然问起,记不记得年初她说过要办的展览。
唐虞马上想起来了:“记得,那个亲情主题的…”说到这,他下意识噤了声。
“对。”孙若岚垂下眼睫低声道,“小虞,你暑假有空来帮我吗?我想把它再捡起来。”
“好。”唐虞想都没想就应了,“你放心,咱们一定把这个展办好。”
同学聚会定在志愿公布后的周末,1班和2班很多老师是一样的,两个班定了在同一天同一个酒店,相邻包间,热闹得很。
周淼穿了条吊带红裙子,一进门班里男生以唐虞谈檀为首起哄起来,口哨声叫好声差点把天花板给掀翻。
“够了啊!差不多得了!”周淼先是板起脸来,威严表情让大家安静了一瞬,马上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都坐啊!愣着干嘛!”
“坐这边,老师。”林向宛也兴奋地打招呼。
“算了吧,我坐唐虞这儿。”周淼瞥了一眼她的好班长,以及旁边挨着坐的、她的好学委兼今年J省理科状元,对小情侣的二三事心知肚明,“就不打扰你们喽。”
“啊!老师——”林向宛羞红了脸,谈檀则是忍不住比了个大拇指:“淼姐!爱您哟!”
唐虞已经要笑疯了,手上很麻利地给周淼倒上果汁:“谈狗闭嘴,淼姐是我们大家的。”
酒过三巡,桌上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