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聚散下
众人直将魏慎送至大道,临上马车,魏慎眼里湿热起来,见家里人都停步在门槛外,又巴巴地欲去同他娘和姐姐再说几句话。
魏道迟心内嫌他磨叽,早先见家里一众人哭抱一头的模样便已是忍不得,此时见魏慎竟又倒转回来,警惕得大步上前,迅速一提他衣领便要将他强塞进马车去。
魏慎吓得厉害,不肯随他动作,只不住挣动,拍打他手臂,见得魏津在车旁,呜呜掉起泪来:“大哥、大哥!”
“爹!他受不住的!”魏津哪里想得魏道迟要闹出这番动静,忙去拦阻,见魏道迟冷眼瞧他,低声便补道:“母亲在后头看着。”
这般迫他爹松了气力,又将魏慎护到自己身后,轻轻一推他:“快上车去!”
魏慎后怕地捂着自己脖颈,匆匆踩着梯子上车,一面哭一面暗念魏道迟一定不是他亲爹。
魏道迟低哼一声,拍一拍两手,只是催促魏津快些启程,又怒瞪向魏慎,斥道:“不许再下来!”
魏慎重“哼”一声,大力将车门帘子打下,躲里头抹泪去了。
后头卫扬兮同魏潇也被他这番动作吓着,快步跟上前去。卫扬兮怒骂:“你是不是有毛病!”又示意常嬷嬷去陪着魏慎。
魏慎听得家里其他人动静,胆子大起来,悄悄将车窗帘子拨开,却见得魏潇便立在一旁,同他相视。他一时又哭又笑,伸出手去同她相握,觉出她掌心的温热方安下心来,哭唤了几句“姐姐”。
魏潇赶忙应他,心疼地连声哄劝。这般,又耗了好一会儿的功夫一行人方真正启程。
魏慎躺倒在软榻上,紧攥着魏潇方才塞给他擦泪的杏色软帕,正出着神。
常嬷嬷见他眼中仍含了泪的,心内忧虑,一时叫他坐起身用些茶点,一时又拨开车帘子叫他听听鸟鸣,看看青山白雾,哪想得他只是摇头,好半会儿方带了哭腔同她道:“嬷嬷,我现下就开始想家了。”
“……傻少爷!”常嬷嬷大叹。
山间晨雾逐渐散开,前路好走些,吩咐好底下人,魏津便放下心来,转上了马车查探魏慎动静。
常嬷嬷见是他来,忙唤魏慎坐起身,替他整了整衣袍。
魏慎见得他哥,双眸渐亮,勉强带出个笑,忆起他昨夜便未睡好的,张口劝道:“大哥,你仍不累吗?睡一会儿也无妨的,这榻上可软了。”
魏津略俯着身坐到他身旁,打量过他面容,先叫嬷嬷去一旁备热帕子来,又道:“两眼都肿成核桃了,倒还忧我?”
车上空间不小,用具一应俱全,嬷嬷将热帕送来,轻轻敷在魏慎眼上。
魏慎由她摆弄,先还嫌烫,慢慢只觉舒服,自将热帕捂好,笑道:“我敷了眼,便不肿了。”
魏慎听他轻“嗯”了声,知他关照自己,心内欣喜。
他眼前漆黑一片,瞧不见面前人神色,胆子便要比平日大些,不由软声道:“哥,那你留久一些,多陪陪我罢。”
半日未等得魏津应答,魏慎瘪了嘴,不高兴道:“……哥,你走了吗?”
“没。”
魏慎这方放了心,嘿嘿地笑。这么坐了会儿,又觉以手扶着热帕好累,叫嬷嬷扶他躺下,却没听得她答应。
“她出去了。”魏津说,自服侍他躺倒。
魏慎有些不好意思,道过谢,不多会儿又忍不住小声道:“帕子有些凉了呢。”
魏津也无他话,替他重换了来。魏慎迷蒙见了他微弓的身影,窘迫起来,待他坐下,忙胡乱扯住他手臂,结巴道:“哥,你、你还是睡会儿罢,榻上还有位置。”
魏慎眼前重又漆黑一片,心内紧张,忽觉有人滚烫的指尖滑过了自己手心,将他紧攥着的手帕抽走了。
“谁的帕子?”魏津细细打量起这方手帕,上头绣有兰草,带有馨香。
魏慎呆了呆,虚握了握拳,未想着隐瞒,便道:“姐姐给我的呀,擦、擦泪的。”
魏津便知自己是明知故问了,又道:“上头很干净。”
“……我舍不得用嘛。”魏慎说,一时听不出他情绪,小心起来。
魏慎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得他应话,不由挪开眼上热帕,哪想眼前却是白蒙蒙的一片,眯眼也只能瞧见面前人重影的轮廓。他顾不得其他,只央求道:“大哥,还给我罢。”
魏慎只怕他又将自己同魏潇想歪了去,憋了一肚的话也未敢说。
魏津却只是将软帕叠得方正,塞回他
-->>(第1/2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