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兄弟也不是完全没良心,过了几分钟就给他回了电话:“他睡着了。有事吗?”
得,还没开始问就被塞了一嘴狗粮。
这位兄弟叫迟曙天,是他大学室友,跟他性向相同,型号相同,谈过长期稳定的恋爱,是沈清绍能找到的最好的咨询对象。
沈清绍很少抽烟,此时却忍不住点了一根,咬着烟含含糊糊地问:“兄弟,喜欢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遇上什么事了?你不仔细说说我怎么给你分析?”迟曙天明显存了点看笑话的心思,低笑了一声,“你也有今天?”
“就……他要跟我分手,”沈清绍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我要不要去找他?”
“如果你想他的话,就去找他。”迟曙天含笑道,“这种问题应该问你自己。”
挂了电话,沈清绍打开了阳台上的玻璃窗。
不觉间已经入了秋,风在吹走烟雾的同时,也带走了沈清绍身上的热。没站多久,竟觉出几分冷意。
沈清绍摁灭了烟,关上窗,额头抵在玻璃窗上。
他想,祝淮沉就是站在这里接的电话。
如果想他就是喜欢他的话,那他应该算是很喜欢祝淮沉了吧。
这里是祝淮沉的家,每一处都有他生活的痕迹,不管看哪里似乎都能看见他。
沈清绍洗了澡,躺着祝淮沉的床上,把被子拉到鼻尖下,仿佛他就在身边。
呼吸间都是祝淮沉身上的味道。
他眨了眨眼,开始思考,他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祝淮沉的呢?
是带他见朋友的那个夜晚?还是游乐场里的鬼屋、蹦极和烟花?
或许是更早。
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心动来得没有预兆。像是吹过冰雪的第一缕春风,而人们总要等冰雪消融之后才迟迟意识到春天的降临。
原来他喜欢祝淮沉。
那祝淮沉喜欢他吗?
……
之前说不好,现在估计是不喜欢了。
沈清绍便沮丧地垂下眼,不喜欢也没关系,他可以去追他。
祝淮沉离开家以后,随便找了个酒店开了间房。
太累了,累到他连去另一处房产的精力都没有。
他祝淮沉居然也有今天,被人算计,当了替身,还怕人被报复,住处都让给了他,自己跑出来开房。
等他的这个案子结束,他们就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他对情人一向大方,况且沈清绍的确是他格外感兴趣的一个。这些东西当做分手礼物也未尝不可。
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识人不清,纵横情场这么多年,竟然在阴沟里翻了船。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祝淮沉在公司地下停车场的总裁专用电梯前被沈清绍堵了个正着。
“祝总,我们可以聊聊吗?”
总裁专用电梯和员工电梯挨着,旁边不少员工朝他们投来了隐晦的视线。
祝淮沉不喜欢把私事当着别人的面说,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语气客气疏离:“上班时间快到了。有什么事下班再说。”
电梯门适时打开,沈清绍紧跟在祝淮沉身后挤了进去:“抱歉祝总,是件急事。”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众人的视线。祝淮沉连表面的客气都懒得装,干脆闭目养神。
闭着眼,其他的感官更为敏感。他感觉到沈清绍的手臂隔着衣服挨上了他的手臂,然后小声在他耳边说:“哥哥,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把你当成别人,也是真的很喜欢你……我们可不可以……”
没等沈清绍说完,祝淮沉蓦地睁开眼,冷声道:“如果这就是你要找我聊的事情的话,那就不用说了。”
“我昨晚的话没有跟你商量的意思,”电梯停下,祝淮沉径直走出电梯,没有分给沈清绍一个眼神,“只是告诉你,我们分手。”
“那就聊点别的。”沈清绍紧跟着他走进了办公室,换了一幅可怜巴巴的表情,“你也知道那些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段时间,能不能麻烦你……让我跟着你?”
他垂着眼,上扬的眼尾都耷拉下来,连眼尾的小痣都散发着委屈的气息:“我怕我一个人会出事……”
见祝淮沉没有松口的意思,沈清绍脸上演出了的三分委屈都变成真的七分委屈,仿佛心脏里流出来的都是酸涩的汁液。
“好吧,不可以也没关系。毕竟我们都分手了。”他向祝淮沉客气地鞠了一躬,“不好意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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