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些关于治国、识人的文章以外,诸如地理,韬略等也是他需要学的。
作为老师,梁敖对刘熠的要求相当之高,真的是以一个皇帝的继承人在培养的;但作为摄政,梁敖对刘熠的要求就太高了,以普遍的认知来说,君主越是无知,摄政越是方便。这也是刘熠一直被拿捏的死死的原因,他根本看不明白梁敖在想什么。
其实不只是他,所有人都不知道梁敖在想什么。
刘熠在梁敖对面正襟危坐,虽然他对这些书已经滚瓜烂熟了,但背的速度还是算不上快,因为他还要回答梁敖时不时提出的问题。就当他背到尾声时,早膳也呈了上来。看到早膳已经来了,梁敖也没有再提问题,只是放下竹简等刘熠背完。
用过早膳,两人便来到了芳林园,芳林园就是宫内唯一一处花园。梁敖教了刘熠一套强身的剑法,再用过午膳就回府上了。刘熠的午后则是也没闲着,趁着下午太阳正好,先是小憩了一会儿,然后就把上午学的剑法温习一下。待到太阳有些西沉,刘熠又回书房看起来书。总之对刘熠这样的人来说没事干反而很无趣,这诺大的北宫也空空荡荡。
不过,刘熠早就习惯了。自束发8岁开始就被送往世家寄养,母后却还在宫中,在外也没个人能陪他说话,消解郁闷。
当夜,刘熠泡了许久的汤浴就早早上床了。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太冷了。其实整个洛阳宫是有火墙的,就是在墙下挖出火道,然后放上炭火烧用以供暖,只是霜降之后才会开始,今日离霜降还有几日。刘熠叫太监点燃香炉,祈求殿内能稍微暖和点。
不知道为什么当了皇帝之后,刘熠感到更加空虚,更加孤独,这就是高处不胜寒吗?越是站在高处越是感到刺骨的寒冷。他时常在想若他不是生在帝王家,哪怕是生在寻常百姓家,是否也能有自己的玩伴,是否也能遇见令他怦然心动的青梅,是否也能拥有更多来自母亲的关怀,是否也能体验所谓的“父爱”呢?
他不禁想起昨夜梁敖睡在他的边上,竟然荒唐地渴望让他再多睡几天,至少能陪他到霜降那天。
这会儿梁师在干嘛呢?刘熠脑海中突然出现这个问题,随即嗤笑了自己一下,除了在女人的臂弯里还能在哪儿呢。立后,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