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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今晚的张良汉甚至哭得比他还严重,一直哭到了九点,洗完澡以后将将止住。
他从厕所里出来后照例开始把地板和垃圾全部都收拾干净,然后放到家门口,等着第二天早上上班的时候通通丢掉。
洗完澡又按时给老婆做今天的宵夜和第二天的早饭、晚饭。中午程问喜不在家吃,因为他还要去外面上考大学的补习班课。
做完饭以后差不多十点来钟,每天都是这么个规律的作息,已经连续三个来月雷打不动。
不过夏天到了做起饭来要比之前稍快一些,因为发面时间更短,所以做起来也更麻利。
今晚的夜宵是加了牛羊肉的杂碎汤面,明天的早饭是红糖馒头和黄豆豆浆。
“又做这么做……”
“不多,你爱吃就行,不爱吃就倒了,什么时候饿了就拿出来热热。豆浆倒小锅里煮,馒头放蒸锅里蒸。还有这面你赶紧趁热吃,我去给你切西瓜。”
这都已经六月份了,怀孕六个多月的程问喜看起来还是很瘦。
这就是他既难过又伤心不止的原因之一,这也是他为了老婆拼了命学做饭的原因之一。
因为他老婆甚至都不太能撑得起普通孕妇六个月时穿的那种长长的裙子,只能勉勉强强透过腹部看出来是怀了孩子。
可是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医生又一直跟他们说特别健康,偏偏电视上又会经常出现各种畸形胎儿的社会新闻……
医生总批评说他们这是主观焦虑,便每次从医院离开时都不准他们两个回去再看电视。
但是张良汉又怎么能忍得住呢?他让老婆在外面吃饭,自己一个人切西瓜的时候又开始冲着小灵通上搜索得来的那些恐怖新闻疯狂流泪。
眼见哭也哭得差不多了,便赶紧抱着一大盘子西瓜出去伺候。
程问喜一条一条的夹着面吃,他看得都要着急死了,最后只能自己上手去喂,“你就不要折磨我好吗?”
他这一天天的都快要崩溃了,就这么点儿饭也吃不了,就差跪下来磕着头求他吃了。
“我是真的不想吃,而且……也不饿……”
他怎么可能会不饿呢?一天都没怎么吃饭能不饿吗?再者说他今天还出门来着,郑辉送他去读书来着,而读书学习又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情还用说吗?所以他怎么可能不饿?肯定是饿的。
“最后再吃一口,把这一口吃完就好……”
他夹起一大筷子往程问喜嘴里硬塞,程问喜咬断后只吞了一咪咪下肚,“真的够了,不用了……”
他看今晚张良汉状态不好也不怎么敢发脾气,说话也都比平时收敛许多。
张良汉于是只好放下筷子继续喂他,心想这面里反正也没啥营养,那就吃点西瓜也挺好的。
于是他又用牙签扎起一块西瓜凑了过来,程问喜实在有些受不住了,推开他说,“真的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他把张良汉递过来的西瓜原路退回,张良汉气得心脏突突直跳,“你是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到底要干什么!”
他现在就差把天上的龙肉割下来献祭给老婆孩子,真的是不知好歹,气得他又想哭了!
“就是不想吃、吃饱了的意思,你怎么就老是听不懂呢?”
“你天天就吃这一点怎么可能会饱?肚子里面还有个孩子!怎、么、会、饱!”
“医生都说是健康的!那吃不下又不能怪我!”
“那你真不饿是不是?真不饿我就再也不给你做饭了!以后你早晚随便吃吃,反正不吃也饿不死!”
想他那么辛苦的挣命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老婆孩子过好日子?
张良汉已经哭得不想跟他再说一句话了,放下牙签,径直走到屋里去哭。
现在他一下班就会变得特别脆弱,每一天都好像活在巨大的压力之下。
程问喜当然也知道钱很重要,但是却一直都不能理解到底是因为什么会让他那么的担惊受怕。他知道自己读书的钱是找人借的,所以现在就提出来不要再继续了,也不想再继续了。
“这跟钱没关系……”张良汉一听便从床上爬起来擦擦眼泪,有些无力地摇头说道。
这怎么可能跟钱没关系?钱就是主宰他一辈子的老天爷。
程问喜便坐在床边思考了一会儿,特别、特别清醒的思考着,一点也不带情绪的理智说道,“反正我也不是为了钱去读的,现在写也有一点收入了,把这钱拿回来了还可以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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