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上。
张良汉躺在床上裹着被,忽然觉得浑身上下都凉飕飕。
爬起来一看天好像变暗了,伸手抹了抹窗户,没眼花,确实是天暗了,不是他家的玻璃脏。
他们这儿的天色一暗就要下雨,但是不像南方的黄梅雨那样连绵不断、滔滔不绝,一般只下几小时,最长一天之内也就结束了。
屋子外面还晾着几床被,这些被是之前程向忠睡过的,因为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没回来,所以这两天才正式把他的被子、褥子都拆下来洗了洗、晒了晒。
他走出去把这些已经干透的被子抱回来,然后就按个叠好,再按大小整整齐齐的摆进了柜子里。除了主屋里面的那个靠着炕的大柜子,左侧的偏房里面还有一个红色木头的大立柜,特别大,那是他老娘早些年出嫁的嫁妆。
张良汉慢条斯理的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好,便又准备回去睡午觉。
他实在是找不到事情做,这些天除了睡觉就是吃饭,要么就是去地里逛。
就是因为不想自己显得太无聊了,所以今天才发了疯一样的早早就把还没有适应能力的瓜苗都给种下去。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疼死了,抬头看着天,抱着双手站在门口缓了好一阵。
忽然他瞥见院子口路过了一辆车,是很罕见的那种车、是从城里面来的出租车。那辆白绿相间的出租车飞驰而过这座小院子,可是还没有开出去多远又马不停蹄的滚回来。
程问喜被他小学同学的车技甩得眼花缭乱,只差一点儿就要吐了,不过还好他没吐,不然真的是丢大脸了。
“就这儿……赶紧停!”
他跟那同学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不过人家如今也算是发达了,进了城里面开出租车,一个月能挣不少钱。
人家笑呵呵把他放在了院门口,撕巴了老半天,最后只收了他二十块,刚好够人家一份油钱,说什么也不多要。
没办法,他只能红着脸应下,说实在话这人以前真的没有他富裕,但是看看他现在这样子,再看人家的新车子,简直就是肉眼可见的落魄了。
风水轮流转。程问喜在心里默默地感叹。
他从车里走下来后老同学又热情的帮他把后备箱打开,紧接着还更热情的替他把一箱一箱的书和家当都搬下来堆在了院门口。
“再见!”
他站在院门口挥挥手,一直目送着出租车开出去好远,被灰尘迷了眼都不敢眨,生怕人家瞧见了不高兴,以为他还敢摆架子。
一直等到车子开出去彻底的不见了,程问喜这才放心的往家走。
他走啊走,他搬啊搬,堂屋门口那个人好像是死的,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都不晓得来帮他!
“让开。”
他好不容易把书搬到了屋门口,张良汉却还是木木的,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我叫你让开!”
“你是……真回来了?”
他好像几年没见过一样盯着看,程问喜被他伸手拦住了,特别不高兴的推打他,“我不回来能去哪?你真有毛病!”
当时就跟他说过了,要先回去,除了取户口还要搬东西。合着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呢?莫不是以为他真在耍脾气?!今天这个城他是非进不可!绝对要进,而且还是立马进、最好是明天走、一刻都不带停歇的那一种!
看看人家开啥车。看看人家那脸色。
越想程问喜越觉得自己才有毛病,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奇奇怪怪的蠢东西?早知道就不嫁他了,反正都是被人买,还不如跟个有钱的……
可他还没有把这些气话说出口,张良汉一把就搂住他,直接揉进怀里面。
还不等他发脾气,张良汉掰开他的嘴,好像欲求不满的狗一样很用力的亲舔他。
“我就知道你不爱我……”
他一个人在这儿等了好多天,要说某些想法一次都没有出现过肯定是骗人的。虽然张良汉也说不明白到底是为啥,但确实就害怕他这样,一个人独活着,一点儿也不依靠他……
他宁可付出血和汗的代价也不要失去这种被依靠的滋味,他就是喜欢给程问喜当牛做马,哪怕就真的辛苦一辈子。
“就、是、不、爱、你……”程问喜却还是很倔强,红着脸瞪着他,用力戳他的胸膛。
“我在家考虑了好几天,已经决定了要走了,再过几天把牛和剩的几只猪崽都处理了,两条狗能带上吗?就让他们俩看个家护个院还是可以的。”张良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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