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出点东西来。
只因王五突然直指看台一角滔滔不绝:“那儿十个女眷起码有八个为太子而来,还有一个是我妹!”
“听闻太子三岁便会走马,五岁开弓,六岁射猎,八岁善盲射,蒙眼盲放一矢,后三矢连续而去,矢矢相属必中靶心!幼学之年率……”
这么拽?陈斐挑高眉瞪大眼睛,暗叹皇室确实如此,从礼、书、数到乐、射、御,哪一科不是私教训导,与他们大课混杂大有不同。可纵然天赋加持,给陈斐眼前蒙片黑盲射大概会因无差别伤害到同窗而被师傅赶出学院。
听闻二字多少值得推敲,不过陈斐坚信与权贵挂钩再能传到人耳朵里的话并非空穴来风,所以他看到了有勇有识和与生俱来的出众能力。
敬佩是真的,慕强也是真的,这次他挺快回答:“殿下好厉害啊。”
“……”“……”
……人间偶尔有种冷不丁的惊觉,它让人感到时空无形截断的寂静。
陈斐话音刚落,场登时收得犹如跌进深崖消失的无影无踪,至此,谁都没能勇气再接上文。
极具沉闷窒息的压迫感瞬间从身后包围了陈斐,让他感到无处可逃,而压抑如同呼吸被短暂剥夺。稠密的空气却越来越逼近,那是种令陈斐不太能承受的气场,他背脊僵硬的挺直,很不自在。
直到华贵的短打衣绸落入视线,它占据并散乱陈斐此刻恍惚的假镇定……
保护意识让他抬眸飞掠而去再仓惶隐匿。
束发嵌宝紫玉金冠,玉质金相浑然天成,而绸面上华丽绣图乃震慑十足的四爪蟒纹!
陈斐暗呼救命……
他开始想破脑袋巴不得先几秒和王五的回忆重新抽出来好好捋一遍,可认真思来想去俩人这番对话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正儿八经的皇室王储派,或还当知晓太子经过,纯粹献媚的狗腿儿。
没理由怯卑畏惧,做贼似的惶恐时……
蓦地陈斐心头一下咯噔!
他终于彻悟这份没来由紧张的端倪!是即使没有交汇的目光,也能清晰感知胶黏在身上赤裸裸的视线!太过明目张胆黑沉沉地眸子犹若一把锋锐的利刃,所过之处将分毫不差粉碎陈斐的外衣,从而炙热滑过打量他的寸寸肌肤。
从不知大学竟还可以倒背如流,就在陈斐快要被看穿,已然不像话陷入最无端的焦灼之际,那双紧紧锁在自己身上愈加强势侵略的眸子终于挪开了视线。
甚至一转高冷到反差至极,带着两个仆从将他们甩在身后。
陈斐好说歹说总算松了口气,却倍感脑仁怪疼的。
……
考核正式开始后由于抽签决定上场顺序的缘故,两派赌注竟意外的打响了头阵,此时陈斐却无暇围观高手之间的精彩对决,人站在其他场做着热身准备,谁让他手气还不错,抽中的次序不至于站在烈日下暴晒等候许久。
长箭一律校场提供,热身时陈斐故作箭已搭弓弦之上,正要拉弓施展。一声巨震的鼎沸突然从隔壁场地炸开,吓得陈斐手一抖,也不住往头阵的场地探去,可惜啥也看不到,却约摸大概是已分出胜负。
喧哗经久不息,导致陈斐这场迟迟无法进行核验,直到他快把细弦拨出曲儿来,终于等到上台。
迎面走来同场一并参与考核的人,是武安候的长子,迈着踮步的得意姿态表情格外嚣张,陈斐当即心领神会,皇室派定是大获全胜架足了全开的气势,也难怪气焰可真嚣张啊。
小武安候簇拥者不少,外场眼瞅着也有乌鸦鸦一团人,陈斐努力调整心态,争取做到稳定的……走下台!
立身于场中,陈斐用食指和拇指握住箭尾,中指无名指抵住箭端前部,举臂拉弓保持平行地面后开始瞄准。
得须场外安静的缘由,射箭者应找寻自己的节奏与呼吸频率,并集中注意力避免分心。
他配合着自己的呼吸,稍稍微眯起眼睛……可莫名箭尖出现一瞬形似动作卡顿的波动,是陈斐的呼吸滞了片刻!
不陌生的,在人群中被捕捉的视线落在身上感知又那么深刻,犹如射猎时逃困一方机体触发的敏锐洞察力!
陈斐心除杂念重新聚焦调整,因为拉弓的关系,展臂很大程度倾斜板直的身体,致使细窄的腰胯曲线展现流畅的弧度,他继续固定支撑,直到手一松,箭已离弦。
放下长弓,陈斐眨眨眼看向成绩。
挨着红心还挺近,四分到手。
说来荣誉感,正因为他觉得众目睽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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