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斐。”
陈斐充耳不闻,被肏完后歪七扭八瘫床上,把整张脸埋陷进软枕里。面对无解的时刻,故意制造绵延缓长的呼吸节律佯装彻底赖死过去的疲态,任杭耀拽动他的胳膊却不为所动,成为已然离不开床的昏睡状态。
偏偏又竖起耳朵听身后拖鞋踏上楠木地板的声音,直到主卧房内自带的卫浴门被打开再关上。
重回寂静不过一秒,陈斐咻的从床上翻身坐起,可恶酒精上头麻木不了脑仁倒是直往太阳穴钻,晕乎间先前身体水分都被榨干呼着粗气又哼哼了半天,踩地瞬间跟脖子上挂铅似的,腰酸背痛腿打飘,难以启齿的地方愣是像还杵着塞子......
立马离开杭耀的房间,陈斐把自己扔进小床。
平卧后酸涩从腰眼向外弥漫,陈斐竟无暇顾及这些累到骨子里的滋味,他痴痴的望着天花板,等待精神的松弛,可身体的疲困之感和失眠相挣扎。
心悸怎么会在砸向床垫后愈发迸裂,那感觉仿佛儿时还不知道什么是剧烈的心跳,只是骑行在晴空万里县城的小路上突然遇见一个下坡,他松开了刹车直冲冲地一往无前,满地白玉兰花瓣被掀荡漾,有的不慎掉落车篮装下彼时的春天,耳边尽是呼啸的风,还有正跳得热烈的心脏。
陈斐开始侧躺闷住胸膛,他认为自己不过是处在某种阈值被迫不断拉高的阶段,这种心境并非主观意愿,想着想着四肢百骸疲惫不堪,眼皮子快掉下来,可脑袋里还在敲锣打鼓,号角都吹上了天......
于是就这么笔挺的撑过凌晨迎来彻夜未眠糟糕新的一天。
热水无法缓解劳损的肌肉,被蒸气笼罩人变得更加混沌,陈斐无精打采走出浴室,却即使再目光涣散,余光像定位似的瞥见留在玄关的人。
这令他的身体突然发动储备不多的能量把自己包装成元气满满的打工人,至少看上去衰的不显眼。也不知道在和谁无形较量,风轻云淡到昨夜翻篇,甚至故作无事发生那么容易。
回到房间又拉拢着脸装上保温杯。
等再次出门,陈斐在暗地里连连咂舌......还不等他扩胸展肩调整,杭耀的视线早已逮住他,等待着他。
“......”要怎么做......又该说些什么,稿子拟得稀烂,陈斐应该笑笑道声早,他不愿回顾借醉酒纠缠的破防心事......可太该死,越是逼近房门越发不出声,杭耀离得这么近,静到视线带来可怕的移觉已经抚上陈斐的肩头,一如被抱在怀里进入那般羞耻,毫不怀疑已经透过衬衫看穿情动紧绷潮红的肉体,被汗水打湿,还有隆突小腹上的阴影......
杭耀突然抓住陈斐的手腕,把陈斐骇得整个人剧烈一抖,真的被吓坏了!
陈斐面露惊恐,他抽不开手,听杭耀皱着眉沉声:“我不会再动你,昨天都失控了,你忘掉吧。”
这王八蛋!陈斐差点骂出声,尽管不断暗示翻篇的过去,但真正被对方提及时,杭耀是如何拱着屁股送精,蛮力的冲撞迫使他合不上腿,四脚朝天颤颤晃晃床单都团皱在身下,传统的体位也能从床尾做到床头。不敢闭上眼,只会被更过分对待,顶得欲哭无泪根本聚不了焦,这些那些怎么忘。
“昨天发生了什么?”
陈斐甩开杭耀的手,冷言冷语让杭耀露出讥讽的笑,那是同居后极少会出现杭耀脸上的神态,让人感到不舒服的陌生感。又见他勾了勾唇角,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太过残忍现实,他声音轻极了,“嗯,我们连炮友都算不上。”
直接谈崩,陈斐堵了口气重重推开门,前脚刚迈出,突然门槛外出乎意料落不着踩实的地面!不知不觉眼前大片暗窟窟的吞人黑洞,夸张到像宇宙分子就要把人分解,可惜踏空已等不及作出自救反应,陈斐重心失调倒头直往里栽,在狂风过面的瞬间他还在想刚刚怎么没把杭耀一起拽下来......
在坠落深渊的过程中惊醒,陈斐猛地睁开眼,环顾四周透光的窗和凌乱的被褥,心有余悸确认已经脱离梦里危险的僵局。而像刻在脑子里的画面记忆犹新,仿佛时间游轮将会再次经历一遍,他将自己收拾好,然后深吸口气推开卧室房门,同样在所揣测预料的情况里目光正不由自主偏移望向玄关......其实该是如此不会站着谁的,甚至空荡的房间什么也没有,陈斐等了下,说不上来的情绪接受也好困惑也罢,糟糕新的一天还是开始了。
例会、报表和部门营销计划铺天盖地,工作群内的喋喋不休是陈斐倒杯水的功夫已有接连几条艾特需要爬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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