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
“他自己也知道么?”
“知道。”
威廉:“你为什么不治好他?”
“我不会!”安妮站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擦出刺耳的划响,“自从那个该死的治疗舱被发明出来,人类治疗疾病的能力就在不断倒退,医生除了翻译检查报告外几乎没有任何作用,我们现在的医疗水平还比不上地球时代的中世纪!帝国医院对待基因病患者就是给他们强制绝育,我在帝国找不到任何相关的文献,否则我也不会去联系西蒙!”
“老姐……”丹尼尔想打圆场,却说不出合适的话。
威廉安静了许久,道:“西蒙就一定能治好他么?”
“我不知道。”安妮叹了口气。
“安妮是皇帝的私人医生,我们借走她太久会给陛下造成困扰。我晚上送她回首都。”
说完,威廉转身走出了讯问室。
丹尼尔看了安妮一眼,连忙追出去撵上威廉的脚步。
威廉驾驶飞艇的能力无人能及,加上他和诺亚上次见面还是一个月前,丹尼尔确实挺希望威廉送安妮回去,顺便见见诺亚。
丹尼尔了解他。
这人心口压了太多的东西。
诺亚杀回水晶宫那一次,皇家护卫和第一军团一共死亡三千六百二十四人。
那些皇家护卫也是威廉效忠要保护的帝国国民,而第一军团,则本应是保护帝国国民的战士。
威廉会为了第一军团军人家属甘愿赴死。
但诺亚没有接受威廉已经做出的选择——为救回威廉一个人,诺亚不在乎死了多少人。
这两个人就算不是亲生兄弟,也很难凑成对,他们的本质相差太多。
丹尼尔沉沉地叹了口气,再次小跑着追上威廉:“老板,刚才安妮说了,那个西蒙不一定就能治好诺亚。而且我十几岁时见过西蒙一面,西蒙就是只会吹牛的骗子,与其对他抱有什么期待,还不如趁着送安妮回首都时顺便休个长假,陪在诺亚身边……你养他长大,他总不至于因为一个尼古拉斯跟你真的闹掰。”
他说到口干舌燥,威廉却全程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到词穷停下,威廉才道:“谢谢。”
威廉从不用这种堪称温柔的语气和他说话,这男人内里的某个零件被损坏了一样,带有一种诡谲的破碎气质。
丹尼尔站在原地,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预感——绝不是什么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