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杯身。
杯子一点儿也不隔热,他分明看到威廉被烫得皱起了眉。
这种刻意多了之后,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尴尬的气氛。
趁威廉去了议和仪式,诺亚出门买了一包烟。
智能垃圾桶如影随形地跟了他两条街,一直到公共吸烟室。
抽到第三支时,他觉着索然无味,把剩余的大半支烟碾灭丢进了垃圾桶。
之前想抽烟的焦灼明明那么强烈,真正摸到它却没有想象中的愉悦。
他漫无目的地溜达了两圈,天色越发阴沉,路边行道树上没有了树叶,枝条之间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诺亚抻着衣领往上提了提,耳边忽然响起“咔吧”一声——最细的那一条树枝被风折断了。
他愣了愣,调出通讯录,找到杰森的住址。
杰森家外门没有上锁,宽敞的院子里种满了修剪得当的花草,四层的小楼一看就是新刷的白漆,比元帅宅邸漂亮多了。
他走到楼下,握住门把手,试探地下压——内门也没有锁。
直接推开门进去,客厅里的场景震得他睁大了眼睛。
杰森穿着一套修身的黑色西装,端起配枪,手指已经摸上扳机,而枪口此刻正被杰森本人含在嘴里。
杰森也被他吓了一跳,口水淌下来滴到胸口,才把枪从口腔中拿出来。
诺亚歪了歪头:“你……在练习口交技术吗?”
杰森沉默了一会儿,噗地笑起来。
难得杰森身上没有酒味儿。
他上下打量了这男人一番,道:“穿成这样挺好,可以直接入殓。”
杰森探身把配枪放在茶几上:“联邦新换的总统很有魄力,居然有勇气为长达十年的战争主动画上句号。你说以后联邦编的那些课本上会怎么骂他?”
“不重要,”诺亚道,“他不活在课本上。”
他们就这样驴唇不对马嘴地一句一句往下聊,杰森突然说:“今天联邦会释放全部战俘,你父亲也会被释放,你不去接他吗?”
第一军团的人并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世,都以为他和威廉一样,是海伦·奥古斯特公主和伊万·安布罗休将军的儿子。
其实诺亚见伊万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他出生在联邦和帝国战事最紧急的时候,伊万在海伦生他时都没能赶回来。
海伦隐瞒了她被尤金强暴的事实,他的基因病也还没有出现症状。
他相信有那么几年的时间,海伦大概也抱有侥幸的心理,以为他会是伊万的孩子。
他不是伊万的孩子,伊万被联邦俘虏时还不知道这件事。
诺亚当然不觉得伊万到现在还不知道。
见他半天没答话,杰森道:“行吧,你们家的事我不打听。你来干嘛来了?”
诺亚耸了耸肩:“我想回Z0区,猜你可能不愿意接受首都的编制,跟我一起回去。”
“回Z0区?”
“就算停战后边境也需要驻军和机械师。”诺亚说,“你可以把停战看作放了一个没定日期的长假。”
杰森:“听起来不错。不过你既然想留在Z0区,为什么多此一举,之前不回来不就行了?”
“赖着不走,耽误我哥回程。”
“那为什么不和元帅一起留在首都?”
诺亚没有回答,他看着茶几上锃亮的光束枪,抬了抬下巴:“你呢?”
“我的梦想是死得像个英雄。离战场近还可以哄骗自己这事不至于没希望。”杰森拍了拍自己的腿,“它没坏的时候,我一个人驾驶被轰残了的战机冲进敌军阵地,歼灭了他们的一台母舰!”
杰森又开始叙述那段讲过好几遍的经过。
他讲了十多分钟,终于讲完了,问诺亚:“你呢?你的梦想是什么?”
诺亚把忍了十多分钟的哈欠打出来:“没有。”
杰森:“那现在假设你的余生里只剩下一天,你会做什么?”
和威廉在一起,然后在生命终结那一刻死在他的怀里。
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诺亚自嘲地笑了一声。
听起来比“死得像个英雄”还要疯。
如果威廉是他的爱人,那他就是个恋爱脑;如果威廉是他的母亲,那他就是个一刻也离不开奶水的巨婴——但威廉是他哥哥。
他和杰森约在后天启程。走出杰森家院子外门时,风停了,体感暖和不少,轻盈的雪花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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