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发不出声音,只能感到脖子上掠过的一抹冰凉。
他没看见威廉是什么时候出手的,那男人手里握着剑柄一样的东西,剑身的部位被蓝色的光束代替。
血迹喷泉一样打着旋儿飞溅,几滴溅到了威廉的脸颊,他看见威廉跟随着他下落的目光。
最后,他明白过来,那道蓝色的光束,割掉了他的头颅。
威廉面无表情地望着地上的无头尸体。
房间里的投影还在,他握住剑柄朝着尸体的右手砍过去。
雷金纳德的个人终端和手腕一同被劈成两半,投影骤然消失。
他掏出怀里的手帕擦拭自己的脸。
片刻后,什么东西在门板上一下下的抓挠。
猜出门外的大概是什么,他走过去,打开门。
门开的一瞬间,德牧犬跳进来,竖起两只耳朵,哈赤哈赤吐着舌头,站起身来把两个前爪搭在他身上。
威廉低下身摸了摸狗头:“你怎么在这儿?”
阿波罗当然不会回答他的问题,只顾着高兴,满屋子乱转。
但问题是被他砍掉脑袋的雷金纳德流了太多的血。
这条蠢狗在满地黏糊糊的血里打了滑,四条腿拼命倒腾却刹不住车,头“哐”的磕在桌角——威廉什么都来不及做,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就这么昏过去。
虚掩的房门再一次被撞开。
威廉抬头,看见了满目错愕的诺亚。
那少年睁大眼睛看着血泊里的德牧犬,又看向他手里的剑。
“你、你杀了阿波罗?”少年的声线颤抖着,“它是你送我的狗!我只有它!我只有阿波罗!”
这孩子开始乱喊乱叫,就像刚刚雷金纳德喊“守卫”那样大声。
威廉感到针扎太阳穴一般的头疼,他试图制止道:“安静。”
但诺亚扑了过来。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怕手里的光剑误伤,威廉将光束收回,侧身躲避扑来的诺亚。
——诺亚踩着地上的血打了滑。
威廉身上的军装是新做的,如果弄脏了丹尼尔又要唠叨抱怨很久,他怕溅上血,利落地后退一步。
诺亚直挺挺摔在血泊里,把狗砸醒了。
一人一狗对视半天,狗歪着头没叫,诺亚也成了静音模式。
威廉抬手捏了捏鼻梁:“带阿波罗回你的房间。”
诺亚瞄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没有了头的雷金纳德,脸上并没露出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摸了摸阿波罗的后脖颈,对着它低低吹了一声口哨。
诺亚带着阿波罗离开后,威廉抬腿迈过地上的尸体,站到酒柜前,目光从一支支酒瓶上扫过。
他挑中了一瓶二十年份的红酒。
伸出手去拿酒杯,指尖即将触到水晶杯身时停住——他不想用雷金纳德用过的杯子。
于是他直接打开了红酒包装,拔出瓶塞,对着瓶口灌了一口。
十来分钟左右,喝下小半瓶酒,门口路过了十几个守卫后,他终于等来他要等的人。
被一众侍卫簇拥着的来者,身上穿着一套藏蓝色真丝睡衣,睡衣里空荡荡的,似乎只剩一副骨架。满脸的褶皱沟壑让这个人看上去就像个饱受岁月折磨的平凡老头。
威廉放下酒瓶,把手贴在胸口,颔首向耐冬帝国皇帝陛下尤金·奥古斯特行礼。
皇帝直勾勾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嘴唇颤抖了半天,闭上眼不肯相信一般,连身体都跟着抖起来,眼看着要栽过去,幸好侍卫及时搀扶住他,他抬头看向威廉。
威廉主动解释道:“王储殿下病死了。”
这个解释简直像在示威,“我是来见您的。”
老皇帝沉默了许久,叹出一口长气,挥退侍卫,关上了房门。
“龙神到底是什么,我已经知道了。”威廉说。
“龙神……”尤金喃喃重复道,现如今人均寿命达到一百五十年,一百岁还算中年,通常一百二十岁以上才会像尤金这样显出明显的老态,但尤金也不过九十岁,实在不该衰老成这副模样。
尤金安静了近一分钟,忽然道:“我不会使用龙神……”
他浑浊的眼睛仿佛眺望着远到根本不存在的地方,“我当初为了龙神,做了糊涂事,我强暴我的亲生妹妹,逼她生下诺亚……”
“我不是要听你说这件事。”威廉打断道。
尤金颤抖着蹲下,抱住雷金纳德的头,将它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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