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车不耐的喇叭声打破尴尬,崔未时迅速放开手,却难掩激动:「我看不到了!」
肖曜光一面重新踩动油门,一面试图理解眼前景况:「看不到什麽?」
崔未时看着他的侧脸,渴望地伸出指尖,被他忍无可无地拨开,脸上的笑快要维持不住了:「崔未时,我不喜欢有人擅自碰我。」
「……对不起。」崔未时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连忙退开,尴尬地把视线转移到车窗外流淌的景sE。
很久以来他的世界都没有暖sE,只有斑驳骇人的景象扭曲视角,b着他看见一幕幕悲惨。他自己的、朋友的,甚至是陌生人的,那些痛苦、不甘、悔恨,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电影,在他眼前一天一天随机播放。
但那一刻,碰到肖曜光的那一刻,那些Y影全部消散殆尽。
崔未时望着指尖,彷佛还能感知到方才一触即分的细腻温度,沉寂许久的心cHa0微微一荡。
肖曜光没有再开口,直到车子平稳停入餐厅後院的停车场。他下车,抬头看着有大片玻璃窗的餐厅矗立在花草之中,纯白建筑宛若童话城堡,甚至还有JiNg巧的尖塔,小小的窗口上,挂着摇曳的风铃。
「漂亮吗?是我从小到大都很喜欢的餐厅。」肖曜光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边,双手cHa在口袋,又回到那副痞帅yAn光的模样。崔未时有些不习惯他的喜怒无常,见他正要走上台阶,出声唤住了他。
「不好意思。」
肖曜光回过头,不刻意笑时的眼神莫名有些凉:「怎麽了?」
崔未时望着他,夜sE逐渐垄罩,他和肖曜光的眼睛一样都是深sE的淡漠,沉在夜里看不真切。
「我不知道警察和你说的话是什麽意思,但我没说谎,我真的是看到了。」崔未时缓缓解释,声音因为不自信微微颤抖,但还是努力把心里的话一一叙说,「我看得到发生在未来的坏事情。」
几秒停顿,肖曜光挑眉,这次是真的彻底没了笑容:「你要我相信这种理由?敷衍也要有个界线吧。」
崔未时心底一沉,面上勉强维持着不失态:「我看到你脸上脱妆倒在休息室,旁边还有一杯翻倒的饮料,还看见时间是早上八点十分。但如果是早上,你的妆不该已经融成那样,所以我又想到了你说你刚从英国回来。所以最大的可能是你的手机没有把时差调整回来,出事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多才对。我没有看清楚日期,抱着赌赌看的心情去找你了。幸好,你没事。」
他原本还盼望或许有一丝可能,他会相信他的秘密,但肖曜光听完後的神情依旧是表面和善、实则疏离的戒备。果然,要人相信这种听来与怪力乱神无异的言论,太过强人所难。
「无论你怎麽问我,我的答案都只有这一个。如果你还是不相信……那就请当作没有听过吧,拜托了。」
他微微一欠身,转身离开,感受到肖曜光的视线持续锁在背後。
晚风徐徐。
青年垂着眼,陷入了思cHa0,笑容消失在那张俊丽的脸上,像是从不曾出现过。
崔未时大步前进,凉风吹散眼底Y翳,任由透明随风飞逝,很快便风乾了最後一滴Sh润。
他们都没有看见彼此沉浸在失落中的表情。
餐厅门口走出店老板,好奇地打量一下远去的青年背影,在风铃清脆声中回头关切:「曜光,那是你的客人吗?」
「大学同学。」肖曜光领先老板一步,一起进入餐厅,「今天遇到了一些事情,警方原本怀疑是当年绑架案的凶手,不过後来排除了那个可能。」
老板闻言,笑容一滞,半晌才愁眉苦脸地揪了一把大胡子:「都过去那麽久了,大概也不太可能抓得到凶手了吧?」
肖曜光在温馨的木制家具中落座,有些疲惫地r0u了下额角,黑sE长浏海软趴趴地垂落眼前,为那张yAn刚而有棱有角的脸庞添了丝颓废美感:「我也觉得那个凶手没有想再回来了,毕竟都过去四五年了啊。」
老板回身进入开放式厨房,又探出头来问:「一样是番茄洋葱汤?」
肖曜光点点头,往後靠在椅背上,等餐的时间中,他探手从包包中翻出剧本。纸面已被层层叠叠的萤光笔画得软烂,但无论他多努力地背诵,夜以继日一遍遍重复阅读,仍然记不住台词。只有真正站在舞台上,面对对手戏的演员时,才能根据情境,用自己的话说出台词。
和他对戏的演员碍於他祖父肖长安的权威地位,不敢多说什麽,但他很清楚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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