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
连日的操劳,以及一直以来都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他烧的很厉害。
梦里的场景令人不安,烧的迷糊的人看起来脆弱又憔悴,浑浑噩噩的睡了许久。
不知睡了多久,他睁开眼睛,一心牵挂局势,撑着身体想要起身,只觉得浑身酸痛不已,根本没办法动弹。
小厮被惊醒,赶忙走上前扶起他。
“…战、战况如何了?”
小厮一脸不忍心,原本风光霁月的家主,此时脸色苍白,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咳…说…”
“大人…您歇一歇吧。”
陈登抿了抿唇,强撑着直起身体,推开了扶住他的手,脚步踉跄,长发披散,凌乱而脆弱。
困城一月有余,东阳内气氛低迷。
还带着热度的人匆匆登上城墙,看着不远处安营扎寨的大军,心里有些颓然,他已经……计穷力竭了。
广陵王……你在哪里呢…
自从没有得到回信的第二日起,陈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他依旧写了好几封信,以混淆视听。
底下的张勋叫嚣着让他投降,陈登握紧了拳头,跟看仇人一样的瞪着他。
“陈大人,你也是懂得审时度势的人,若是不降……逮到城破,那城中百姓……”
“陈大人…我也想放过他们啊。”
陈登被这话激的胸口起伏,不降…城破之时便是血流成河,而他就是罪人…可是…可是怎么可以降!
他太清楚袁氏手底下这些人的行事作风了,无论降不降……都会血流成河。
“张大人,你我皆是在其位谋其事,晚生身为东阳太守,已然准备好了与东阳同生共死,若是城破,还请令我先走一步。”
“守东阳者,陈登……晚生,不会降。”
“张大人,请吧。”
他一字一句的声音重重撞击在每个人心里,陈登身上那种虽死不悔的气质,像是黑夜中莹润的明月,是令人忍不住被吸引的飞蛾扑火的烛火。
左右两侧的人,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心里震撼于他所说的话。
耀眼无比。
这是值得尊敬的君子。
“……”
张勋张了张嘴,一想到连日来的作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站在城墙上的青衣人影身上的气势一往无前,在无声中,他像是一把出鞘的宝剑,直逼张勋眉心。
良久,张勋开口道。
“陈大人是有大才能的人,甘心如此赴死吗?”
他已然提前为战局敲定了结果,心生爱才之心的张勋感慨了一声。
“不如投身主公门下,东阳亦可保全……岂不两全其美?”
陈登冷笑,投身袁氏,不如杀了他。
“陈氏与袁氏还有很多累累的血海深仇还未清算,张大人不必多言了。”
张勋叹息一声。
“好…那我也只能得罪了。”
“攻城!”
隐隐有些撑不住身体的青衣人影颤抖着退到后方,似乎刚才所说的话,都已经用尽了他的力气,他咳的剧烈。
额角的汗水打湿了发丝。
哀嚎的声音化作耳鸣,血液飞溅,眼前是一片的狼藉景象。
殿下…求您快些吧……我已经要…撑不住了。
……
从徐州搬回来救兵的广陵王心里焦急不安,恨不得夜行百里,快些……再快些…
不知道东阳如何了,陈登又如何了……他…他那样聪明,一定还在等自己。
走到了东阳的地界,她连忙驱马走到陶谦身边,这家伙急不可耐了。
“陶大人,前方就是东阳了。”
她总觉得自己特别像个带路党…一定是错觉。
陶谦点头,身着盔甲。
攻城的大军彻底包围住了东阳,张勋好整以暇的看着垂死挣扎的东阳,攻下,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可惜了陈登这样的人才…他惋惜。
拿人命堆起来的路逐渐的成型,一些爬进来的敌军在城墙上大开杀戒,粗大无比的木桩子抵着城门一下一下撞击。
陈登举着长剑,手上血水淋淋。
喘息的声音像是笼罩了整个世界。
他抢过火把,将尸体烧了起来,形成了一道屏障,刚爬上来的人顿时被火灼烧的一阵哀嚎。
利剑刺穿,噗通的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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