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自愿结婚吗?”
如果说从早晨醒来开始就隐隐有一种荒谬感萦绕在侧,到见到远道而来的江河、到没有多问给江河也上了薄妆,到快速吃过午饭后马不停蹄地去了一趟江河家让江河也能够换上一身正经的衣服,再到听到他们要拍结婚照送出模板化祝贺的照相馆老板,还有喜气洋洋的领证大厅充满了对婚姻生活的幸福向往——然后直到这一刻,江河忐忑地握住她拿着签字笔的手,像是握住了即将将钉子钉进木板的锤子。他始终没有问过原因。
荒谬感已不知所踪。“是的。”姜晴先是笑着回答工作人员本就会问出的常规问题,然后用左手盖上了江河覆在她右手上宽大的手,看进他的眼睛——
“我知道。”
很快,在今天以前遥不可及的结婚证已被拿在手里,她和江河已经是合法夫妻。正出神看照片上沉甸甸的钢印,江河拉过她的手唤她:“走,去宣誓。”
她跟上他的脚步,和他十指相扣。江河似乎僵硬了一下,“待会儿去喜茶喝两杯。结婚当天凭结婚证免费。”
有掩饰紧张的嫌疑。姜晴在心里偷笑。“你怎么知道?去照相馆拍照也是你提的,做攻略了?”最后四个字拖了长音,略带揶揄。
“嗯。”江河大方承认。
姜晴觉得脸上有些热,转移话题,“你就这么跑回来了不会被骂吗?婚礼结束了?”
“婚礼结束了,不跑回来也是在家里听说教。出来得太急,我爸妈可能以为我是潜逃。”
“那你要不再回去?我今天也得回家一趟,本来就有点延迟了……”
“我不回去了,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脸颊上的温度越来越高,终于排到了他们,姜晴拉着江河上了宣誓台,不让他看到脸红的样子。
明明以前都对他的情话免疫!
从民政局出来去最近的喜茶领了两杯奶茶,姜晴就赶着回家整理行李。离开前姜晴留了家门钥匙给江河,说西西带去他家还是他上门照顾都可以。
“如果你要搬东西过来,就暂时先放到客房;如果你不想过来,我也没有意见。”
“好。”
“我还没想好怎么跟爸妈开口,所以可能暂时不会公开。”
“好,我也是。”
“我周三回来。”
“好。”
将出门前,江河的手机铃声响起,“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一分钟后,他带着一大束向日葵开门进来,小跑到姜晴面前,从花束后面探出头,“新婚快乐,姜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