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工部以最快的速度用三天建成一座乐坊。
人们津津乐道,据可靠消息称,那位篡位三天就被清剿的叛军夫人,会被发落到这里成为官妓。
“前朝皇后”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她出身书香门第,琴棋书画诗酒花茶曲样样精通,尚未及笄时,求亲者便已多到能踏破她家的门槛。
一朝识人不清、功败垂成,至尊凤位屁股还没坐热……
就该被曾经的追求者们骑热了哈哈哈哈哈!
眼见朝廷的批文告示已经张贴,但新建成的飘香楼却仍然没有开门迎客,等不及的文人墨客、达官贵人、甚至是市井小民都恨不得免费给工部做几天活。
而此时的天牢里,年仅十二岁、身穿龙袍的新皇却是捧着一身凤袍,凄婉地哀求被锁在刑架上的女人:
“香姐姐,你真的宁可去做娼妓,都不愿意做我的皇后吗?”
“你已经是皇帝,娶一个犯人是想沦为天下人的笑柄吗?”
刑架上的女人声音温婉柔和,似乎沦为阶下囚的这段时间里除了身上的枷锁,并未吃什么牢狱之苦。
“我可以不要这皇位,带着你去私奔……”
年幼帝王不顾后果的发言被刑架上的女人厉声打断:
“不行!”
小少年被吓哭,手中的凤袍也因此落于地面,他蹲下去想要重新捡起,却听女人放柔声音,继续说道:
“煜儿,现在还不行。你虽成了皇帝,但如今只是旁人的傀儡,手上并无半点实权。别说保护我,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留在皇宫或是被发落妓院,于我而言,下场都是一样的。但你不行,你必须成为全无污点的一代明君……”
这位前朝皇后清楚地知道,就算自己重登凤位,依旧会被那些位高权重的男人亵玩于胯下。
而她在幼帝身旁,不仅对他全无助力,还会扰乱他的心神。不如去远离他、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成为他前进的动力。
“香姐姐……”
年幼的皇帝蹲在地上抬起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们还会再见吗?”
“会的,我会等你来接我的。”
说不清是欺骗还是自己内心的真实愿望,玉香儿对幼帝露出温柔的微笑。
飘香楼外。
每天路过此地三十次的路人总算看见工部的匠人撤离,小厮们开门通风清扫,内部似乎也在布置装饰。
他们忍不住上前询问:
“什么时候开始营业啊?最重要的是,玉姑娘到底是红伶还是清倌啊?”
这些问题小厮们都给了潜在客户们最满意的回答:
明天,红伶。
此外,他们还透露出这栋飘香楼虽然只有玉香儿一名娼妓,但处置谋反案的三司均给她判刑要她每天接客一百人,而且收费相当便宜,哪怕是落魄书生都能有机会一亲芳泽。
得到喜报的路人奔走相告,据说玉香儿还必须在正厅里接客,没摇到号的客人能隔着屏风偷窥,并且下一次有优先权。
尚未等到第二天,当天晚上就有夜归的行人看见一辆囚车停在飘香楼的门前。
囚车里坐着的便是那位曾经名动天下的绝世佳人玉香儿。
即便如今穿着粗布麻衣,发丝散乱,但周身贤良淑婉的气质却不曾褪去,一举一动间仍然令人心动不已。
好事者想要提前光顾这位新晋官妓的生意,却被押送她的官兵们阻拦在外:
“去去去,明天才能轮到你们!滚滚滚,都想违反宵禁、被格杀当场吗!”
赶走碍事的家伙们后,隶属三司与摄政王、宰相、禁军、御林军的负责人把自己带来的手下也纷纷喝退,七人在飘香楼正厅与玉香儿对立而坐。
刚被从天牢押解至此,玉香儿的脖子与双手手腕上还扣着木质的枷锁。
她跪坐在七人面前,神情似有些恍惚。
“几位大人,王爷有话要我单独传与玉姑娘,你们能否暂且回避。”
“王爷有话,宰相大人也有话。”
第一个人开口后,立刻有第二个人嗤笑一声,环顾两旁张口欲言的其他五人:
“这是各位大人物都有话要带给玉姑娘,而且想说的估摸着还都是一样的吧?”
作为武夫的禁军与御林军比较直接,干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上前撕扯起玉香儿的囚衣。
囚衣虽然粗糙,但还算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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