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一直被拿来当人质的小男孩,可却被掐着后脖颈,只能被动地承受来自背后的撞击。
后来,后来怎么样了呢……
再无软肋可被拿捏的珍珍以家暴、婚内强奸两起罪状起诉离婚,并状告O社大佬谋杀继子寰宇。
虽然大佬黑白通吃,但无奈官司期间珍珍复出拍戏,大众的眼睛都盯着这两起案子。
民众的力量是强大的,很快就有热心的网友帮忙取证、为珍珍声讨,终于离婚、偿命诉求得到二审宣判。
恢复单身的珍珍拥有众多追求者,但她只会与他们谈甜甜的恋爱,一直没有再结婚,更没有再让自己怀上孩子、再拥有新的软肋。
她的演艺事业也因为她的努力、敬业、才华、天赋、上进心,一直蒸蒸日上。
与O社大佬的婚姻破碎以及亲子寰宇被杀害的赔偿款,由于珍珍本身也并不缺钱,便一并用于在各地创办学校与孤儿院。
失去儿子,似乎并没有给这个美丽的女人带去阴霾,反而让她的人生重新步入正轨。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暖洋洋的太阳光照在脸上。
在山中瓦房里沉睡一整晚的职员们纷纷转醒,环顾四周后,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的他们,终于回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第一时间,他们先敢去隐藏空间确认寰宇的状况。
他正缩在木板床那具白骨的旁边,身体蜷在一起,仿佛幼儿安眠在母亲的怀中,声音哽咽地呢喃着:
“妈妈,妈妈……”
白天山里的信号比昨天晚上好很多,职工们成功报警,并在警察们的有序安排下离开案发地点,挨个做笔录。
虽然原有的假期因此报废,但如此稀缺的人生经验,依旧令他们觉得不枉此行。
那座山中瓦房的头骨后来被证实的确都是人类,而那具白骨也的确属于珍珍。
二十年前的绑架迷案终于被揭开冰山一角,只是仍有诸多谜团始终无法得到解答。
但那一切,都已经与职员们再无关系。
又是一年O社团建旅游日。
去年一起登山的职员们全都没有报名,却又全都请假,不约而同地再次一起登上那座山,找到那处瓦房。
曾经的案发地点已经被夷为平地,独留下一座新坟,静静地立在山间。
“珍珍,这里的景色很好,那间屋子也已经被铲平,你不用害怕……毕竟只有葬在这里,你的鬼魂才能继续逗留人世。”
职员们分工有序地给珍珍的坟头除草、打扫、祭拜,然后拿出一份报纸给那座墓碑念道:
“重大连环凶杀案,犯人寰宇宣判死刑,立即执行。这是昨天的报纸,他在世上没有亲人,应该会被海葬……”
“你、你……你……”
本应该说出“你安息吧”这句话,可却谁也无法说出口,甚至话到嘴边却变成:
“为什么……明明当初你已经把我们的阳气吸走,为什么你还是没有重塑肉身,回到人间呢?”
站得距离珍珍墓碑最近的小职工抱着面前长方体的石块,把头磕在“珍珍”二字的中间,看着墓碑前的香炉,低声问道:
“是因为没有吸干,因为我们都还活着吗?”
他后退一步,伸手抚摸碑文上那一行“享年二十五岁”,然后再一次把头磕在“珍珍”二字的中间。
一道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碑文下滑。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