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挡。“解药是常昙自用,还是别人用以挟制他的呢?”阿麻吕漫不经心地说着,刀随身法而变幻,一招一式刚猛如虎,将裴元一步一步逼往过道尽头。
“常昙是放蛇的人,可他本身也是被别人牵进来的一条蛇。”
“你怕他所作所为皆有苦衷,才会想保他一命,可惜最后只得到一场空。”
“你说得都很对,”裴元苦笑着招架阿麻吕气势逼人的刀式,抓住其攻击间隙,撑着长桌翻身跳到了对面的过道,“我若是能早发现……或许结果就不一样了。”
阿麻吕听他这么说,面色一沉:“别给我装傻!”长刀往桌上一扫,上面的物件纷纷落地。他跳上桌子,居高临下的劈砍威力更甚:“关于幕后黑手,你应该有怀疑的人了吧——或者说,也就某人可疑了,你为何不直接戳穿他?”
刀是一种杀意凛然的武器,两把刀的对决,胜负点往往在于哪一把刀的杀意更强烈,在这方面,裴元显然不如阿麻吕。尽管他的横刀使得沉稳敏捷,防守时有一力敌千钧之势,但阿麻吕这东瀛而来的刀术以攻为守,杀机不绝,这正是裴元所欠缺的。
“因为没有证据……”
刀光浮影之间,裴元如此回答,手上的刀刃在又一次格挡时寸寸开裂,最终一刀两断。
“师兄,你刀术不如我,”阿麻吕刀指向裴元颈项,往兵器架偏了偏头,“烦请换一种兵器,继续吧。”
趁裴元选兵器的功夫,阿麻吕跳下桌子,看着断裂的横刀,有点心虚地问:“师兄……天工不会叫我们赔这刀吧?”
“不会,”裴元被阿麻吕的变脸逗笑了,“我会和逸尘说刀的硬度不行,让他们天工再改进改进。”
阿麻吕放下心来,要是被骂了就让裴元出去顶罪就好了。
接着他将话题调回头来:“不过,我还是不懂,就算证据不足,你也不必如此瞻前顾后吧?凭你在门中的威信来告发此事,足以令那人无法洗清嫌疑了。”
裴元发出长长的叹息:“如今万花开山立派,正是需要凝聚人心的时候……揭发‘同门’的背叛,就算是证据确凿,也会令谷中其他同门伤心动摇,更遑论无凭无据了。”
“同门的背叛,令师兄你格外痛心是吗?”阿麻吕问。
“是。”裴元沉闷地回应道。
“呵,师兄难以接受?”阿麻吕不屑地扯起嘴角,“可此类情形普天之下比比皆是……”
“大唐的人杀大唐的人,东瀛的人杀东瀛的人,不论哪里的人,就是喜欢自己人打自己人……啊,我这说法有失偏颇,毕竟大唐的人也杀东瀛的人,东瀛的人也杀大唐的人,应该说,人杀人这种同类相残的冲动,就是人本性中的一部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发生如此难看的事——标榜桃源的万花也不会是例外。”
他问裴元:“我听闻师兄来万花之前,也曾悬壶江湖,见过人世百态,怎么还会为此耿耿于怀?”
“肯定还有别的原因,才让你处处掣肘,不敢落子。”阿麻吕斩钉截铁地表示怀疑。
不是阿麻吕妄言,裴元这人总是做一套留一套,他要想认真隐瞒什么事情的话,会用一层又一层似是而非的谎言弯弯绕绕地缠起来,能把旁观者绕晕,因此阿麻吕才不相信裴元会因为一个如此单纯的理由就放弃指证“背叛者”。
“你说得不错……你猜对了,阿麻吕。”裴元说。
“除了方才的理由外,确实还有别的原因。”
阿麻吕目光炯炯,用眼神催促他说快点。
“那人……是东方谷主的人。谷主出身于东海世家,而他则是追随谷主,一路从东海来到万花的亲信,”裴元说,“其武功路数,也是谷主一手教导出来的,相当于是谷主的弟子。”
阿麻吕想了一下,分析道:“也就是说,他极受谷主信任?这样的话,无凭无据就揭发他的嫌疑确实不妥。而且既然他是与谷主一道从东海来的,说不定这背后的阴谋牵扯众多……非是一人两人就能解决的。”
“正是如此,唉……真让人遗憾。”裴元说。
“遗憾?遗憾在哪?”阿麻吕不解,此事叫人气愤还差不多。
“我只是遗憾……”
“或许,原本我们可以多一位、或两位同门的。”
阿麻吕哑口了片刻,他怎么也想不到,裴元会为这种事伤心。不知怎的,阿麻吕觉得裴元这副灰心的样子相当碍眼,忍不住劝他:“常昙本来就是弃子,一开始他的身体就是神仙难救,全靠药丸吊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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