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枫也看到了宋诗林,那个孩子在人群中,偶尔还是会转头看自己的父亲。他皱着眉头说:“多余的感情以后会妨碍他,现在这样是为了他好。”
“你……”
阿麻吕意识到了他这句话里隐藏的某种决心,看到了无法挽回的过去,和无法避免的未来,两者因为这句话而连在了一起。
他本来是想让宋听枫倒霉的,但知道了他以后可能有的命途,却丝毫不觉得高兴。
我这是在同情宋听枫吗?阿麻吕问自己。
不,宋听枫活该,我不同情宋听枫,但我可怜宋诗林,他的命运里被强制埋种下了仇恨,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阿麻吕看着宋听枫沉静如水的神情,心里那股想找茬的劲又骤然升起。
他猛然出拳揍在宋听枫的肩上。陷入自己思绪中的宋听枫反应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下了这一拳。
“你干什么——”
“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比裴元还要令人厌恶,”阿麻吕嫌弃冷漠地看着他,“不,裴元比你好得多,你这为了某人好的理由完全是为了自我满足。”
“把自己的破事甩给孩子,这得是多没用的父亲才能做出来的事?”
阿麻吕眯起眼睛,语带讽刺:“你若认为自己背负着深重的责任,那就麻烦背负到底。宋诗林何其无辜,不应该被你牵扯进来。你要负责让他这一生过得开心,给他留下寻找幸福的自由,这是你身为父亲应该做的。”
“试着瞒他一辈子,把那堆破事都烂在你自己心里,任凭它腐烂发臭,哪怕你心里为此发疯,也都别影响到宋诗林。”
“我这个无关之人听到这破事,都觉得甚为扫兴,令人作呕,好在过了今晚我就会将它抛诸脑后。但要是宋诗林知道了,那将成为他深入骨血的梦魇。”
他摸着挂在自己腰间的长刀:“或者,你要是真的痛苦到活不下去,我可以为宋诗林代劳。”
“如何?宋兄。”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宋听枫,笑容狂肆嗜血。
见宋听枫呆愣在地,似是被他的话惊骇到了一般,阿麻吕颇感无趣地转身离去。
“啧,我去找些乐子,你就继续愣着吧。”
阿麻吕走后,宋听枫坐在藏药楼前沉思着。片刻之后,他也站起身,朝人群走去。
阿麻吕对奖品也兴趣缺缺,但他对灯谜倒是很有兴趣,于是就当了一回好人,免费帮别人,尤其是师弟师妹们解谜。灯谜都是书墨门下的高阶弟子搜罗而来,不少都很有难度,让阿麻吕也觉得难解。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灯谜换了一批又一批。负责替换灯谜的书墨弟子苦恼地跑过来,将虞罃的口信带给阿麻吕。虞罃向阿麻吕抱怨,本来他看不见宴会盛景,还要出灯谜就够惨了,阿麻吕居然还来给他加重负担。
“好,好,我知道了。”阿麻吕笑着答应不再搅局。
不猜灯谜,他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别的事上——欣赏众人的装扮。
不得不说,女同门的装扮水平明显比男弟子要高出不少。不少男弟子的样子,那叫一个粗陋不堪,奇形怪状。相反女弟子们的装扮,整体和谐而精致,配上精心绘制的妆容,显得古灵精怪,讨人喜欢。
比如那位陈小妹姑娘的猫爪,就特别可爱。
阿麻吕有些出神地盯着那猫爪,没注意身旁,不经意间撞到了人,是一位佩剑的舞姬,他连忙道歉:“抱歉,师妹。”
那舞姬身材清瘦,蒙着面纱,被阿麻吕撞到反而有些惊慌。
她用手臂遮挡着脸,含糊不清地说:“没,没事。”
嗯?阿麻吕将目光落在这名舞姬身上。
没听错的话,刚才那分明是属于少年人的清朗嗓音,而且很耳熟。
“……云西?”阿麻吕试探地问了句。
“……我~不~是~”舞姬掐着声音否认。
不,你分明就是。
阿麻吕打量了一番云西的装扮,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云西,云西你怎么这副打扮,这可真是,哈哈,真是杰作啊~”
倒不是云西的样子滑稽可笑,而是他实在是太适合扮舞姬了,简直就是天衣无缝,如果云西不出声,那完全就是一位美娇娘。
舞姬,不,是云西,见旁人侧目过来,急忙把阿麻吕拉到人少的一边。
“阿麻吕师兄,算我求你,你别笑了,不要让别人注意到我啊!!!”他气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可惜他此刻的脸上画着我见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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