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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女为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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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郎看着念子过去帮忙,眼睛缓慢地眨了眨,却没有动作,寸步不离地守在龙池身边。

    夜幕里,头顶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随后一只鹰倏然降落,低低地滑翔过地面,惊走了许多只猫,才满意地飞到龙池肩头——物似主人形,大抵如此。

    龙池卸下它带来的信,在月光下慢慢读起来。

    这是有关一切血池事件的真相,有关于本应死去的女人是如何被复活变成了失去记忆又“食人”的怪物,有关于祸首是如何一路逃窜至此被男人所救又被辜负的故事。

    她就连作为沼泽人都是个残次品,如何再进行哲学博弈,寻到自己人生的意义?

    最终不过是亡命之徒,自寻南墙。

    龙池欲要给他回信,笑问这户人家的主人是否愿意提供纸笔给她借用一下。那青年男人虚弱地笑,邀请她随他进屋去拿。

    龙池端坐在石凳上,笑意渐冷,如同深潭映出的弯弯月牙。她撕碎白石的信,留下“细丘泽”三个字,塞回鹰隼身上的信筒里,在男人阴冷的视线中将它放飞,直至没入夜空。

    念子抱着三花,疑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逡巡——她不知道此时的气氛为何如此凝滞,但她知道要明哲保身的沉默,才不至于被伤害。

    “你会得到你应得的。”龙池说完,转身离去。

    热闹的街道,被红色灯笼映照得如同白昼的夜空,耳畔连绵不绝的欢声笑语。龙池不去看那些,转而走向远离村子主干道的寂静中,走入了错落的民居中间。

    她随意推开一户人家薄薄的木门,走地鸡精神恹恹,留守在屋檐下的阴影里。看家护院的黄色土狗有着短短的尾巴,却并不活灵活现地摇着,而是紧紧贴着地面,连它自己都被修格斯吓得不敢再动,也不敢放声吠叫。

    而龙池的视线凝固在院中晾晒的衣物上,它们被洗得发白,固定在绳上却随风翻舞,宛如苍白的鬼魅。而在黑白之间尤为显眼的是,那素色床单上极大的淡褐色印记,即使能看出被人反复搓洗过,也能认出那正是干涸氧化过的鲜血。

    她沉默着离开,轻轻掩好门扉,仿佛自己从未踏足,又像是在自欺欺人——她怀抱着不切实际的希望,走向下一家。

    死亡是阴暗地带蠕行的虫子,人们往往心照不宣地忽视它的存在。但鲜血是它们爬过的黏液,风干后的沟壑清楚又明白,深深深不见底,通向死者的寓所。

    龙池行走在生死的交界地带,不需寻找,入目便是沟壑纵横密布,几乎织成一张严密的大网,将她作为虫豸捕获。

    井边是如此,院中是如此,祠堂牌位前是如此,喜庆氛围还未全然褪去的新房内是如此,窗前书桌下是如此,草扎的玩具上沾染的也是如此……河边的血也是如此。

    她走进最后一扇门,面前是系满载有美好心愿的红丝带的栀子花树。它异常的高、异常的长寿,每年依旧开花,被村中的人视为吉兆。而就在这花前月下,一对青年男女互诉衷情——他们热烈地相拥,亲吻,十指交缠,情感如鲜血般宣泄,留下一池新鲜的红月。

    龙池看着他们离开,迈步走入鲜血之中。

    “我究竟……”她茫然地望着梢头明月,足底幻觉般地被温热的液体濡湿,那感觉是如此熟悉。

    ——“我”究竟还活着吗?

    身后传来什么人踩上水泊的声音。

    龙池缓慢地回过头看去,是白石。这里就只有他在了,五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离开,修格斯正跟随着他的背影远去——现在这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她把手缩进袖口、背到身后,微低着头不敢看他,小声地问道:“父亲怎么突然回来了?”

    “你收到信了,那我就长话短说。”

    白石顿了顿,抬手拨开她的刘海,去打量龙池的神色——她微蹙的眉、紧抿的唇显露出了她的心虚,令白石不忍再苛责于她。

    “我并不知道我有没有被人捕食,也不知道你有没有被人捕食。但是,要是杀了母体,被捕食过的人必定会死,这是毋庸置疑的。”他向龙池伸出手,说道,“绝不想让你独活,这是我作的决定。”

    龙池定定地看着他的手,没有把自己的手搭上去,而是将手链放到了他的掌心。

    “比起父亲,我更可能是那个已经被捕食的人。”龙池说,“父亲从不独自一人在外,也少有肢体接触,被捕食的可能性极小。而我却并非如此——我不愿父亲与我共同承担这一风险,也不愿意受害者越来越多……不要再浪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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