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驳,因此沉默。
“年轻人啊,还是要搞清楚局势。”前代家主抬起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现在想要被爱的是你,即使是作为整个摄家的统领,在情感这件事上,不放下架子的话,就什么都得不到。”
“我有我的分寸。”
“可我觉得你很笨拙。”前代家主顿了顿,忽而说道,“我记得,你没有谈过恋爱吧。”
白石像是被击中了什么痛处,一脸不愉地看着他。
“没有恋爱的经验,也没有和女性基于好感相处的经验,我用笨拙来形容,应该也不算污蔑了你。”前代家主将茶水一饮而尽,说道,“你要怎么做,还真是让我期待啊……好了,你要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我不会反对,你可以回去了。”
白石被他连环打击,也不想多说什么。既然他送客,那白石也顺其自然站起身,向他行礼之后离开了茶室。
才走出去没几步,身后就传来茶碗瓷器碎裂的声音。白石顿住脚步,回头望去,却只见到在逆光中一片漆黑的茶室。
梅丸:“老家主是……生气了吗?”
“显然。”白石说道,“掌控未来天皇的机会,明明已经尽在掌握,却又如流沙般逝去……然而,他并不是为了这件事而生气——是因为我放弃了这个机会,因为私情,所以他对我感到失望。”
两人一同陷入沉默。而在此时,一声鹰唳,那只属于白石的信鹰猝然降临,带来了从京都城内传来的紧急消息,打破了这片静默。
——平月宫亲王被刺杀了,目前正在紧急救治。但据太医院所说,恐怕死局已定,无可转圜。
一个嗑药的酒囊饭袋的死,白石并不在意,他更在乎的是附上的另一条消息:亲卫田中幸为保护平月宫亲王身受重伤,想要在死前见白石一面。
照理说,这样的消息是不该被递到他眼前的。但是,因着他们有旧时情谊,所以情报官才特意提上一笔,将这件事交由白石判断。
“恐怕来不及了。”白石望向天空,说道,“传信回去,尽力留住他的性命。如果可以,让他留下遗书,以免我……赶不及回去。”
“……是!”
……
其实田中幸本就该死了。
无论是在互相倾轧的地下势力中,还是在刀剑无眼的战场上。田中幸能活下来,他自认为是耗光了这辈子的所有幸运。
因此他失去了妻子,也即将失去生命,只能将还是个幼童的孩子留在这个世界上。
他要崇高地杀死害死妻子的仇人,又卑劣地拉着曾经欺辱过妻子的人垫背。最终算计着、想凭借自己曾救过白石性命的恩情以及旧时的友情,绑架他为自己的儿子留一条光明的生路。
他有真相要告诉白石,所以他还不能死。
“夺妻之恨、杀妻之恨……不可不报。枫、他害了我的妻子,害了我孩子的母亲,我怎能忍耐。今日并没有逃走的杀手,我就是刺杀平月宫亲王的那个人——”
“我身为臣子,刺杀君主,是为不忠;然而君夺臣妻,不可不谓之为无德。我不后悔。只是佑都,我不放心,想将他托付于你……”
白石垂着眼看他,神情并无动容之色,问道:“你早知留下他在这世上,对他无益,何必刺杀平月宫,害得自己丢了性命。”
“我本不愿如此急迫。只是再不动手,我恐怕守备严密之后,我便没有出手的机会;又害怕另有人捷足先登……”
白石不能理解。他没有对任何人有过浓烈的憎恨情绪,因此不能理解田中幸非要亲自手刃仇人的想法,但他接受这个不同:“我会抚养他,你不必担心……至于你刺杀的事情,我会压下去。有一个罪犯作为亲生父亲,对他来说并不好。”
“他还小,不会记得我的。”田中幸虚弱地笑道,语带遗憾,“正因为我爱他,所以为了他好,我要远离他。他不必再和我有任何联系,除你之外,也没有人需要知道他是罪人的儿子。”
“你以为你死之后,你说的话还算数吗?”白石道,“没关系,我会告诉他你的存在。记住一个人的负担太重了,我也需要有人和我一起承担。另外,我并不赞同你说的话。”
“既然是爱她,那就更要把她留在身边。直到这个世间再没有任何人,比你们之间的联系更紧密。”
田中幸像是看出了什么,微微睁大了眼睛:“你……这句话、是在对自己说?”
“是的。”白石说,“感谢你,让我明白了一些事。这也算是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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