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卢济川、刑部尚书同兵部尚书几人一道上前来,围着其中一箱子金锭看。起初那几人还不明所以,直到皇帝拿起一枚金锭,方才露了一个角的图案终于显出了完整的模样,却叫看见的众人都变了脸sE。
那金锭并非官银,却也不是寻常的府印,卢济川和几位尚书对视一番,最终齐齐噤声,一时没有多言。
照慈晓得他们在看什么,只装出一副战战兢兢的可怜模样,头都不敢抬起丝毫,。
片刻后,皇帝不辨喜怒,出言问道:“你且说说,这箱金子,是从哪儿来的?”
她还似模似样地在得了他的首肯后才起身,回道:“禀陛下,实在是一时也记不清…瞧这木箱的模样,大约是幼时得的压岁钱。”
皇帝冷笑了一声,转身坐回那龙椅之上,也不和她多言,只冷冷吩咐卢济川,叫他彻查此物来历。
站在一旁的朝臣们都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端倪,有的人大约是想到了什么,变了脸sE,又赶忙低下头去。
照慈复又跪了下去,诚惶诚恐地告罪。
皇帝倒是再没说什么,匆匆下了朝,却让她跪到了所有人都散尽后再自行离去。
照慈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候在g0ng门外的马车上。
散去的臣子们早就走得七七八八,少数落在人后的看见她的身影,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她勉力维持着自己臊眉耷眼的表情,在迈上马车的那一刻终于忍耐不住,神sE在快意中带着狠厉,一时竟显出些狰狞。
早就藏在马车里的人看见她的模样顿了一顿,但到底没说什么,只是跪坐在她的脚边,将她的K腿往上翻卷,露出了那青紫一片的膝盖。
崔慈似是对朝堂上的进展和决议毫不关心,取过了放在炉子上温着的水壶,将巾帕打Sh,冒着热气的帕子敷在她的腿上,烫得她往后躲了一下。
马车动了起来,她自顾自地说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明明是那么屈辱的姿态,她却欢喜得像是拿下了什么要塞。
说了半天,她终于发现了崔慈诡异的沉默,不满地将他的脸抬起,才看见他不知何时竟淌起了泪。
崔慈像是觉得自己这副感伤的模样很是丢人,把头扭了过去,并不想叫她多瞧。
用手揩去他眼下的水珠,指腹轻轻按压,又有更多的水珠冒了出来。她那些汹涌激荡的情绪一时散去些许,倒看出了几分好笑,问他:“你这是在哭什么?可还没到给我哭丧的时候。”
崔慈听见这话却像是被戳了痛脚,反应很大,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甚至还反手打了下他红肿的伤处。
这一遭大约是有些伤到骨头了,她疼得龇牙咧嘴,却也自知失言,明知道他不Ai听这种话还老把生Si挂在嘴边,便安抚地亲了亲他Sh漉漉的眼。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仍在哽咽。
他说:“我只是…突然很害怕。阿辞,我们的筹码…”
话还没讲完,刚刚强迫他开口的人又不允许他讲完了,她深深地吻住了他,咽下了他所有的担忧,和藏在担忧里的Ai。